管事見她神情古怪,心中嘀咕一句,遂笑道:「沒事就好。難為皇上日理萬機還惦記著你。」
周惜若聽得這一句心頭又是大大一跳。她支吾半晌,試探問道:「皇上好好的怎麼會問我的傷?」
管事揮了揮手,笑道:「誰叫你這麼倒霉碰上了庫葉族的沙漠玫瑰!她可是天之嬌女,你下次小心點,她現在可是皇后,要打要殺可是更容易了。」
周惜若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原來邵雲和是為了玫黛兒替她善後。可想著心中又忽地覺得一陣難過。他如今待玫黛兒竟不一樣了,開始為她名聲著想了。
管事見她呆呆出神,連忙把她喚回,吩咐道:「去做飯吧,今日皇上吩咐在府中書房中用膳,由你端去。」
周惜若心神不屬,隨意點了點頭。
到了正午,周惜若照例做了三菜一湯,打了飯端到了東院。她肋骨傷到了,走幾步一用力就痛得厲害。她不得不走一段歇一段。東院離後院廚房甚遠,她看著曲曲折折的小徑不禁苦笑。早知道就不這麼逞強了,早上若是隨田管事去看大夫,用一下草藥也許不會這麼疼得厲害。
先熬過這一天再說吧。周惜若想著深吸一口氣提著食盒慢慢地向東院走去。
她剛拐過花園的小門,忽地遠遠走來了幾個身著顏色豔麗長裙的女子。當先一人便是千嬌百媚,美豔的玫黛兒。她與侍女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
果然是冤家路窄。周惜若急忙提了食盒匆匆往回走。可是來不及了,玫黛兒看見了她。她只覺得周惜若的背影十分眼熟。
她喝道:「前面的,給我站住!」
周惜若心頭一跳,猛地停住腳步。「說你呢!」玫黛兒上前,狐疑地看著她的背影,問道:「你是誰?怎麼瞧著這麼眼熟?」
周惜若背後冷汗涔涔,一個人要怎麼易容改裝都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她這種半分也不懂的人。她想著連忙跪下,伏地顫顫。
玫黛兒只見她臉色蠟黃,另一邊的臉上還有一塊黑漆漆的不知什麼東西的疤。她皺起秀眉,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周惜若怎麼敢開口?只指著自己的嘴巴連連搖頭。
玫黛兒醒悟過來,惱火道:「我知道你!昨夜就是你裝神弄鬼嚇我的是不是?!」
周惜若長舒一口氣,連忙伏地做顫抖害怕的樣子。
玫黛兒見她乖順,從鼻孔中哼了一聲:「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你起來吧!」
周惜柔哪敢起身,生怕玫黛兒看出了她一絲半點的破綻。她只是跪地磕頭,並不起身。
玫黛兒見她樣子謙卑,哼了一聲對侍女們道:「昨夜就是這個啞巴嚇得我昨晚都做惡夢了!」
侍女們笑嘻嘻地道:「別說是娘娘深夜瞧見了她,就是白日里奴婢們看見她都嚇了一跳呢。這世上怎麼還有這種醜人活著?奴婢們要是她早就尋個地方自盡了。」
玫黛兒與侍女們你一言我一語,在旁邊冷嘲熱諷了周惜若。
周惜若聽著她們的話,心中並不覺得憤怒,唯覺得玫黛兒依舊沒什麼長進,看樣子比從前更為嬌蠻任性罷了。只是不知為何邵雲和要娶了她。
她想著心中又覺得難受。
玫黛兒與侍女們說累了見地上跪著的周惜若呆呆的沒有反應,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周惜若見她們終於放過了她,心下大大鬆了一口氣。她連忙起了身,提了食盒向書房而去。
玫黛兒走了一會,一回頭看見周惜若的身影匆匆消失在了小徑盡頭,不禁自言自語:「她怎麼這麼像一個人啊!」
侍女們連忙問道:「娘娘說她像誰呢?」
玫黛兒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中不切實際的念頭甩開。她笑道:「走吧,不可能是那個女人!她還好好地在齊國皇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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