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龍越離不以為然,一點輕吻吻上她的耳邊,聲音低沉沙啞:「可以試試。朕記得你也曾懷過的。」
只是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隕落,在他和她都未料到的時候就這樣措不及防地消失。想到這裡,他眼中一黯,越發緊地抱著她。
周惜若心中漸漸迷茫悽然,是啊,他和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只是也許這是不是昭示著他和她的結局。倉促開始,又無疾而終……
……
溫景安前來中宮覲見。幾日不見他神色已恢復的當初從容嚴謹。一身相國重紫官服穿在他身上,威嚴神秘的服色卻讓他生生穿出了儒雅淡然。
周惜若含笑問道:「事情可還順利?」
溫景安點了點頭,淡淡道:「一切盡在掌握中。」
周惜若想了想,忽地道:「若可以的話,儘量留他一命。」
溫景安聞言並不詫異,含笑道:「皇后娘娘還是一如既往的寬容。即使他傷害過娘娘。」
周惜若面色黯然,只是不語。
溫景安知她愁腸百結,可也無從勸解,如今的她已走入了一條絕地,要麼就從此留在龍越離的身邊,要麼就遠走高飛。可是天子之側若她再輕易離開,不知龍越離又會如何震怒。
當真是兩難選擇。
「溫相放手去做吧。」周惜若似知他所想,淡淡道:「此人厲害之極,若是不除也不知什麼時候他就會攪出風波來。」
溫景安點了點頭,匆匆出了中宮。
他出了皇宮,此時天已日暮,身後的宮門緩緩關上。他觸目所見街上人來人往,人人忙著收拾歸家,唯有他竟有些茫茫然。寒窗苦讀,為官好幾載,可到頭來,他心中卻只貪戀著那一年那一夜那一桌為他等待的飯菜,即使那女子愛上了別的男人,可是他依然執著地固守原地。
「相國大人回府嗎?」車伕上前問道。
溫景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回府吧。」
馬車駛離了皇宮前,一路向相國府中而去。溫景安靠在車廂中,緩緩閉上眼,低聲道:「箏兒,對不起……」……
黑夜靜悄悄的,只聽得間巷子中的老鼠窸窸窣窣地從鼠洞中躥出,想在冰天雪地中覓食。一條黑影無聲地落在了巷子牆根處,老鼠吱的一聲頃刻間就被劍光劃過,消失了聲音。
他看了看四面的情形,打了個手勢,忽地,旁邊的牆根下如鬼魅一般躥下條條黑影。他們皆身穿夜行衣,頭戴面巾,只露出一雙雙目光犀利的眼。而被他們包圍的一座別苑中死氣沉沉,一點光亮也無。
他們緩緩靠近,其中領頭一人冷冷低喝一聲:「相國大人有令,格殺勿論!」
他們點了點頭,如鬼魅一般躥上了別苑的牆頭,黑夜,一場殺戮悄然無聲地展開……
耶律箏兒在房中睡到了半夜,忽地被一陣冷風吹醒。她睜開迷濛的睡眼,一轉頭看見窗戶半開,冷風呼呼地吹來。她不得不起了身,正要去關窗戶。忽地一柄寒光似水的寶劍無聲無息地刺向了她的心口。
耶律箏兒大驚之下,飛快向後退,可是那柄劍如跗骨之俎緊跟不放。她只聽得「撲」的一聲輕響,劍身入肉,她的手臂被重重劃了一劍。
「有刺客!」劇痛之下她尖聲大叫。
那黑暗中的刺手中的招式更是暴風驟雨一般向她襲去。房中狹小,耶律箏兒捂著傷處躲得狼狽之極。那刺客招招致命,竟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耶律箏兒滾落在地上,一腳踢翻一張凳子,厲聲問道:「是不是周惜若那個賤人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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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還有一更四千字在晚上。麼麼各位!繼續求月票。不是冰寫得慢,是下午帶女兒去醫院抓中藥吃了。她抵抗力一直不好,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