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吻她緊閉的眉眼,額頭的汗水滴在她的臉上,他低聲輕嘆她的美麗,最後重重一挺深入,一股灼熱傾瀉而出……這一刻如身在天堂,再也無拘無束。
……
周惜若醒來的時候已是燭火搖曳的靜夜。她一轉眼就看見他披著長衫坐在案邊看著手中的宗卷。他眉眼清冷明晰,猶如上好的剪影,令她不由怔怔出神。他彷彿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頭對她微微一笑。周惜若的視線被他穩穩捕捉不禁臉上飛起兩抹紅霞。
他走到她身邊,低頭輕吻她的髮間,低聲問道:「累麼?」
周惜若想起方才的抵死纏綿臉上越發嫣紅。她忽地想起一件事,連忙起身懊喪道:「我竟睡過頭了,雅查他……滸」
他看著她的忙亂,在她耳邊輕笑道:「我吩咐耶荼帶著他回西廂房歇息了。」
周惜若這才放下心,可片刻她臉上猛的漲紅,喏喏問道:「那耶荼豈不是知道了你和我……」
燭火下她害羞的樣子令他眼中流露明亮的笑意。邵雲和把她摟在懷中,聲音低聲沙啞:「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連雅查都嚷著說,要我們再生個妹妹。潷」
周惜若一聽更是恨不得地上有條縫立刻能鑽進去。她恨恨瞪了他一眼,嗔惱道:「怎麼可以讓他知道?」
邵雲和不禁笑了起來,眉眼處盡是溫柔脈脈。她看得一時怔住。她不由輕撫他的臉頰,彷彿怎麼也看不夠。而他握住她的手輕吻,深眸看著她清麗的面容,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是真的嗎?」她低聲道,「總覺得一切就如在夢中,不敢相信你和阿寶都在我的身邊。」
她美眸中隱隱有水光盈然,眼底的脆弱不安令他心中酸澀。他太明白這樣的感覺,那麼的不真實。
「惜若,是真的。」他輕吻上她的唇,一遍遍道,「是真的。你在阿寶也在。我們不會再分離。」
周惜若眼中的淚禁不住滾落,重複道:「是的,不會再分離。」
他看著她的眼睛,心中一緊,道:「這是誓言是嗎?」
周惜若點頭,眼中淚水點點,可是她卻是笑著的。他看著她,忽地道:「隨我來!」
他拉著她起身,他為她披上長衣。周惜若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邵雲和帶著她走到庭院中。小小的一方庭院,花木扶疏靜謐得令人不忍打破。天上明月如玉盤,銀輝灑滿了庭院中的空地。
他與她站在院中,相擁遙望天上的明月。他看著她道:「在赤灼,人們若要許下諾言定會向最尊敬的日神與月神顯示自己的誠心。」
他深深看著她明眸,慢慢道:「曾經的邵雲和是個壞人,他不懂得什麼是家,不懂什麼是愛。如今他重新愛上了當初愛上的女子。惜若,你願意再與他一次結為夫妻嗎?」
周惜若眼中蓄滿了淚只能拼命點頭,早已說不出話來。
邵雲和拉著她跪下,看著天上的明月鄭重道:「我,完顏雲祈此生此世唯有周惜若一位妻子,從今往後不再欺她負她,不再讓她傷心難過,生死不離,白頭不棄。蒼天在上,若有違此誓定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周惜若看著他眼底的深情,一字一句哽咽道:「我,周惜若此生此世只有完顏雲祈一位夫君,從此貧賤不移,生死不離,蒼天在上,我若有違了此誓定遭天打雷劈,屍骨無存,永世不得超生。」
明月無聲,兩人相擁看著那一輪明月,心中的重負終於卸下不再彷徨不安,從此以後他只有她,她亦只有他,生死不再相離。
邵雲和所說的齊國朝堂有動靜果然是真的,周惜若看著往來的諜探送來的訊息中都紛紛說了齊國朝臣們如何聯合諫言,哀求龍越離歸國。畢竟齊國才是根本,而狄國太過遙遠,既然佔了狄國半壁江山就應該見好收手,堂堂天子實在不宜征戰在外久久不歸,再不歸來齊國國中無主,日久恐生變。
周惜若看著邵雲和日夜處理猶如雪片飛來的密報和軍務,百廢待興,他並不輕鬆。周惜若擔心他的身體太過勞累,便在一旁替他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邵雲和知她聰慧,心有智謀,遂漸漸將一些日常政事放於她手。一方小庭院,儼然已是指引赤灼族人繼續前進的指明燈。
……
狄國帝都。放眼所見皆是灰撲撲的高大石砌的房子,龍越離站在高高的碧鋻臺上舉目望著這一片北國雄偉的帝都風貌。風獵獵吹過,即使是盛夏時節依然凌厲乾脆。
他眯著狹長的鳳眸看著眼前的一切,低低道:「惜若,你在哪裡?你答應過朕,要與朕一起並肩看朕的盛世江山。為何你不在?」
他奪下了這百年前齊國先祖連做夢都不曾夢過的土地,馴服了齊國西北的野狼之國。如今的齊國之地天下人心慕仰之,政通人和,兵強馬壯,威震四方。人都道當今世上最偉大最年輕的帝王唯有他龍越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