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郎中冷笑:「我什麼人皇上以後便會知道,今夜我要帶著太后離開。」
龍越離看著他手中的周惜若,猶豫不決。
鬼郎中嘿嘿冷笑:「皇上對她不是情深義重嗎?不是寧願散盡千金也要讓她復生嗎?還是這一切不過是虛情假意,皇上終究害怕太后會洩露你的秘密,想要把我們一起趕盡殺絕?」
龍越離臉色鐵青,怒喝道:「夠了!朕放你們走!」他說著對侍衛喝道:「去備馬車!」
院子中的氣氛凝重非常,針落可聞。周惜若一動也不能動只能定定看著龍越離。他亦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兩兩相望,她看到他眼底的焦急之色。馬車終於送來,鬼郎中在眾目睽睽之下押著周惜若上了馬車。
「等等!」龍越離忽地冷聲道。
鬼郎中回頭,譏諷笑道:「怎麼?後悔了?」
龍越離放下手中的劍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朕跟著你們一起。」
此話一落,他身邊的禁衛軍統領變色道:「皇上不可!」
龍越離卻不理會他,只盯緊了鬼郎中,一字一頓地道:「朕怎麼知道你離開皇宮之後會若放惜若回來?萬一你食言呢?」
鬼郎中哼了一聲:「她是我的護身符,沒用了自然會放她回去!不然帶著她就是個累贅。皇上難道想要以身犯險嗎?」
「朕信不過你!」龍越離冷冷道。他走到他跟前,厲聲道:「要麼你帶著朕一起,要麼你們今日統統把命留下!」
鬼郎中冷冷與他對峙,終於,他道:「好吧。就不得不讓皇上屈尊了!」
龍越離遂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鬼郎中押著周惜若上車,楚太后亦是爬了上去。馬車動了動,緩緩地向宮門而去……
夜,漆黑如墨,馬車在黑暗中疾馳,一路上車廂中的人沉默著,鬼郎中扣著周惜若的喉嚨,在搖晃的馬車中與龍越離冷冷對峙著。周惜若呼吸困難,但是卻不敢叫苦。馬車看樣子是向西而去,越走越是荒涼。周惜若體弱,不知不覺地就昏昏沉沉地靠著馬車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是天色大亮,馬車依然還在走著,龍越離與鬼郎中的姿勢卻毫無改變。鬼郎中見周惜若醒來,吩咐車伕停下。
他下了馬車喚醒楚太后,對她耳語了幾句。楚太后看著他,神色變幻不定。最後楚太后點了點頭對他說了幾句什麼便不再吭聲。此時已到了京郊,一路出城那麼順遂想必是因為龍越離在的緣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有人前來接走了楚太后。龍越離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切,只等鬼郎中交出周惜若。
鬼郎中等著楚太后離開之後,這才看向龍越離,冷哼一聲:「皇上果然信守承諾。」
龍越離臉色陰沉,聲音冰冷:「朕已做到這個份上,先生應該要遵守諾言把惜若交出來吧!」
鬼郎中看著手中的周惜若,忽地嘿嘿冷笑:「交出來?你可知她身上中了老夫的秋水寒,三月不解就只能七竅流血,四肢無力潰爛致死嗎?」
龍越離心中一驚,怒道:「你卑鄙無恥!」
鬼郎中笑得陰冷:「我卑鄙?你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沿路佈下殺手,只等老夫交出她而已。」
龍越離氣極反笑:「朕這麼做難道有錯嗎?太后罪大惡極,她若不死天理難容!」
鬼郎中一提手中的周惜若,冷冷道:「是,她是該死。可是她縱有千百個該死的理由,老夫說要救便要救她。不好意思,你的皇后還是得借老夫用一用,等甩開你佈下的尾巴,老夫再考慮是不是要將她完璧歸趙!」
他說著一把將周惜若甩上了馬車,輕喝一聲,人已如煙掠上車轅狠狠一抽馬匹,疾馳離開。身後傳來龍越離的怒喝。四面八方好像有許多人從不知名的暗處掠來,空氣中殺氣重重。
周惜若撲向馬車的邊緣,只見身後龍越離向她撲去,可是他快鬼郎中的長鞭更快,他後腦勺彷彿帶了眼睛一般,狠狠抽向龍越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