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太后說著,對越卿卿道:「走吧,回永壽宮。」
越卿卿搖頭,指著周惜若,冷笑道:「我還是不相信她。太后娘娘就把她交給臣妾就是。」
楚太后看了兩人一眼,淡淡道:「別出了人命就是。其餘哀家不管。」她說著由宮女扶著走出了甘露殿。
在殿中昏黃的燭火下,周惜若看著緊盯著自己的越卿卿,面上掠過譏笑:「定王妃好好的王府不回去,在甘露殿中成何體統?你難道不怕定王生氣嗎?」
越卿卿此時已從初時的憤怒平復下來。她迎上週惜若譏諷的眼神,似笑非笑道:「皇后娘娘又不是不知道,我與皇上兩人青梅竹馬,感情非同一般。這麼深的感情說割捨可是割捨不掉的。皇上不適,臣妾自然要在一旁伺候。至於定王嘛,他不過是我的一個乖乖的裙下之臣罷了!汶」
周惜若看著她美麗的面龐,冷冷嗤笑:「是啊,誰說這份感情不深呢。深得要奪了他的位,要了他的命!」
越卿卿並不介意她的出言不遜,看著風雨欲來的夜色,支了額頭含笑提醒道:「此時已夜深,皇后是不是該去讓昏睡了一天的皇上稍微醒過來一下?」
周惜若冷冷看了她一眼,這才飛快閃身走進了寢殿中豈。
她走入殿中,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重重帷帳之後她看到了那張龍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龍越離。他昏睡中的臉色很白,頭髮散下,鋪散在了枕上。
「妖婦!」一聲斷喝從她身後傳來。周惜若猛的回頭。葉公公不知從哪裡躥出來,手中拿著一個鎮紙就要狠狠地向她砸去。可是兩旁的內侍很快把他壓在地上。葉公公臉漲得通紅,拼命掙扎,憤怒地看著她,口中罵道:「你這個妖婦!是你!是你下毒害皇上!虧得皇上這麼相信你!嗚嗚……」
接下來的話被幾個內侍七手八腳地用破布堵住。緊接著葉公公被牢牢捆住就要押解下去。
周惜若看著眼前這一切,淡淡開口道:「等等,把他留下來。他是平日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若他不在皇上身邊恐會令朝臣們生疑。」
內侍們想了一會,這才把五花大綁的葉公公丟在了一旁。周惜若看著葉公公憤怒的眼,輕聲一嘆,轉身走向了龍榻。鋪著明黃綢緞的床亮晃晃的,帷帳四垂飄灑。這甘露殿她並不常來,可是偶然一兩次都會被這床榻所震撼。這是象徵著皇權,象徵著這大齊國最尊貴的人才能安歇的地方。她靜靜看著床上昏睡不醒的龍越離,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她眼中有什麼一閃,慢慢道:「皇上,你會恨臣妾的吧?你那麼相信臣妾。」
可是那昏睡中的人一動不動,安靜得像是死了一樣。周惜若用身子遮擋了四面可能偷窺的視線,然後飛快從發邊拔下一根簪子。簪子是金做的,擰開簪子的頭,裡面竟是中空的,她倒了一點粉末放入他的口中。不一會,原本昏睡的龍越離慢慢睜開眼。他的目光從迷茫漸漸清明。緩緩轉動呆滯的眼球,他看到了面前這一張清麗絕美的面容。
「皇上。」周惜若扶起他靠在了床榻邊。
龍越離動了動手指,神色從迷茫漸漸變得陰沉。他轉頭盯著周惜若的眼睛,忽地笑了笑,聲音嘶啞:「很好。你果然很好!」
周惜若臉色一白,扶著他的手緩緩收回,低聲道:「皇上好好歇一歇吧。」
龍越離看著她清麗的側面,眼神陰鶩得可怕。他問:「他們給了你什麼樣的好處讓你背叛了朕?!」
「好處?!」寢殿旁邊突然響起越卿卿悠然悅耳的聲音,她笑著走了進來,殿中的燭火照亮了她完美無缺的面容,她的笑美得無懈可擊。
她環視了一圈,咯咯一笑:「她是皇后又是大皇子的嫡母。皇上難道還想不到等皇上百年之後她有什麼好處嗎?」
龍越離臉色一陣青白,想說什麼猛的咳嗽起來。周惜若回身扶著他,眸中湧起點點水光,低聲飛快地道:「皇上不要太過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