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欲出牢籠

她說著對一旁呆立的宮女厲聲道:「本宮說的話你沒聽見是嗎?」

宮女被她一喝,回過神來只得拿了水往周惜若從頭澆到腳。一盆盆冰涼刺骨的水把她身上打溼,周惜若已淋成了落湯雞,暖暖的春風吹來卻是寒意入體。地上一地的水漬。她在水窪中看見自己蒼白如雪的面,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

她,從來不會坐以待斃。

永寧宮的蓮貴妃生病了。聽說是日日抄了佛經著了風寒發了高熱。永寧宮的人無法出來,求了內務府兩趟,內務府的人不敢怠慢前去稟報龍越離。

彼時龍越離正在上林苑中聽著凌瑤唱了新填的一首小曲,聞言皺精緻的長眉,冷冷道:「真病還是假病?該不會是拿了病當藉口想要朕去看吧?」

內務府不敢輕易妄下斷言,只得喏諾。一旁的袁紫兒聽到了,輕輕依偎過去,吐氣如蘭:「皇上,凌妹妹唱的真是好。皇上可要專心聽。」

龍越離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只不過是風寒而已,吃點藥就行了。」

內務府討了個沒趣,悻悻回去。自此永寧宮中的事再也不願搭理。

周惜若病勢洶洶,一連發了好幾日的高熱。她身如炭火,腦中卻是清明無比。她輾轉反覆間聽得殿外林嬤嬤與林公公兩人焦急的說話聲,蒼白乾裂的唇微微一勾,復又沉沉睡去。

藥煎來,滿滿的一碗放在她的跟前,刺鼻辛辣的藥味撲鼻,是治傷寒的良藥。周惜若吃力睜開眼,看著晴秀紅腫的眼,有氣無力地問道:「皇上是不是不願來看我?」

晴秀點了點頭,急急道:「娘娘喝點藥吧。皇上不會來的。他如今正被文容華和元婕妤纏著,每日酒肉歌舞,樂不思蜀的樣子。娘娘為了他這樣不值得!」

周惜若已病得昏昏沉沉,她聽了這話,冷冷一笑,聲音嘶啞:「誰說我是為了他?」

晴秀見她倔強,忍不住哽咽道:「娘娘到底是為了什麼?」周惜若悽然一笑:「不為什麼。欺我負我之人我必不會讓他們如此得意。我既決定回來,再也不會成了別人的累贅。」

「娘娘!」晴秀叫道。

周惜若看著眼前的一碗藥,伸手一揮,狠狠將藥碗打翻在地,厲聲道:「我不喝!退下!」

一地的藥汁狼藉,晴秀抽噎收拾了一地的碎片這才悄然退下。周惜若燒得迷迷糊糊,她看著光影在眼前的金水磚上慢慢移動,刺目的光反射入她的眼中。她痴痴看著,乾涸的眼窩緩緩流下一行清淚。

周惜若不肯服藥,病勢越發沉重。到了最後幾乎兩日不曾進半點米水。內務府派人前來檢視,看著病得幾乎脫形的周惜若嚇了一跳,冒著觸怒聖顏的干係飛報給了龍越離。

蓮花歌臺,歌聲嫋嫋。龍越離聽得那一句「恐將不治」,手中的酒盞應聲「哐當」一聲落地,俊魅的面上煞白如紙。

歌聲驟歇,笙簫盡停。所有的人目光都看著他的臉上。

他摸了摸手邊的酒壺,強自鎮定:「蓮貴妃到底怎麼樣了?」

內務府的總管面上不安:「貴妃娘娘……病危。」

龍越離猛的站起身來,一腳將他狠狠踢翻,怒吼道:「不是前幾日偶感風寒嗎?怎麼才過了幾日她就病危了?!你膽敢騙了朕!」

內務府總管被他一腳踹在心窩上,滾了老遠,想要爬起來卻是嘔出了一口血。再看之時,龍越離已匆匆離開向永寧宮而去。

蓮花歌臺,凌瑤一身雪白霓裳,獨立風中。袁紫兒走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凌妹妹這歌都白唱了。蓮花歌臺,一身雪白,本宮似乎記得當初皇上最愛的還是那一朵雪地白蓮呢。」

她說罷冷笑離開。凌瑤輕笑一聲,遠遠望著那匆匆遠去的明黃身影,輕聲道:「娘娘,你好大的手筆,拿命來賭。誰又能贏過你呢。」

她說罷翩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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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評論區爭論得熱鬧。其實邵和龍都有好的和壞的。各打五十大板,烏鴉不要笑豬黑。這也是周mm矛盾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