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雄心偉業

周惜若心中輕嘆一聲,把臉伏在了他的手心上,道:「臣妾不為難。只要皇上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

龍越離看著烏沉沉的夜,低頭輕撫她長長的黑髮,道:「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個後宮中也只有你最懂得朕。惜若,等到那一天朕真正君臨天下,朕要讓你親眼看看這一片盛世江山。」

……

楚太后的算盤終究是落了空。龍越離藉口南宮慶去年的不戰而逃之罪,把曾經安王麾下的幾路兵權分別交給了朝中幾位將軍。南宮慶成了個有名無實的閒散異姓王。曾今安王府的輝煌到此終結,楚太后依仗轟然倒塌,她的震怒可想而知。

她怒氣衝衝前去御書房質問龍越離,道:「皇上不顧軍心所向,把安王底下的將士這般安置,這叫哀家如何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安王?」

龍越離冷笑:「安王雖然戰功赫赫,但是如今已病逝。這十幾萬的兵權難道不該慎重?再說安王若泉下有知,也知道母后對得起對不起的人應該是先帝,還輪不到他!」

這一句暗藏譏諷的話把楚太后氣得幾乎要昏過去。她指著龍越離,聲音顫抖:「哀家竟看走了眼,沒想到如今你翅膀硬了,竟然會違逆了哀家!」

龍越離深眸掠過厭惡:「母后想說的其實應該是,以為自己養了一條聽話的狗,沒想到卻是一匹不聽話的狼是吧?」

他傲然看著面前的楚太后,一字一頓道:「母后年事已高,難道還要來插手朝政不成?還是祖宗的家法,後宮不得干政,母后都忘了?」

楚太后見他翻臉,被他的氣勢所懾,只能恨恨回到了永壽宮。

到了永壽宮,楚太后氣憤難平,喚來越卿卿。越卿卿神色卻十分平靜,看不出絲毫的失意。

楚太后心中掠過一抹疑惑,但是來不及細想,皺眉道:「你回王府中告訴慶兒這事,看看他有沒有好的辦法。若是他還能借著安王生前結交的一些老臣代為請願,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越卿卿聽了,嘆了一口氣道:「太后別期望太高了。定王是怎麼樣的人太后是從小知道的,這個時候指望他做什麼實在是難以相信。」

楚太后眉頭越發皺得緊。她一拍手邊的案几,惱道:「難道眼睜睜看著皇上奪了安王府的兵權嗎?」

越卿卿見她震怒,低頭伏地,顫聲道:「太后娘娘息怒,皇上早就忌憚了安王府,如今老王爺去世了,皇上正巴不得呢。我們夫妻兩人能苟活至今已是老天開眼了。」

她說著低低抽泣起來。

楚太后聽了她一番話心中煩亂,怒道:「什麼早就忌憚了安王府!這個賤種是早就忌憚了哀家!他時時刻刻隱忍至今就是為了讓哀家倒臺!什麼風流昏庸的皇帝!這一切都是假象!哀家這麼多年都被他騙了!騙了!」

越卿卿擦了擦眼角,怯怯地道:「太后娘娘,接下來怎麼辦呢?」

楚太后鳳目中皆是厲色,她皮笑肉不笑地沉沉道:「接下來?龍越離這個賤人生的賤種已決意跟哀家作對,哀家自然要好好接招!想要奪哀家手中的權力,他休想!」

越卿卿看著楚太后眼中冰冷的怒色,紅唇一勾,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

楚太后也不是易於之輩。過了幾日,朝中不少臣子上了摺子,要求加封安王為勝裕將軍,歷數安王過往之功,要龍越離福廕如今的安王之子定王南宮慶。朝會上那幾位老臣倚老賣老,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得唏噓。龍越離幾次想打斷都無法,只能怒而拂袖離去。

底下安王麾下幾位心腹大將趁機上了摺子要告老還鄉。幾位將軍如今都是身居高位,守在了齊國要塞。幾位一起彈壓下來,龍越離再有準備也是壓力巨大。他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主,一怒之下,統統準了。只是苦了兵部尚書,這一時半會哪去找人頂上?

朝中因為此事沸沸揚揚,鬧得不可開交。到了月底才算是安穩了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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