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心底漸漸升起一股不安和緊張。
「太后娘娘有所差遣,臣妾定當盡力。」周惜若道。
楚太后眼中神色複雜,半晌才道:「安王病逝,對於哀家猶如齊國的一棵參天大樹倒下。這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周惜若道。她心中掠過千萬個念頭,楚太后今日要她做的事難道是事關安王府?她一動不動,繼續聽著楚太后的話。
「安王病逝,皇上卻忌憚兵權歸於何處。」楚太后慢慢道:「這讓哀家很是為難。得有一個人可以勸得動皇上。哀家想來想去,這個人也許只有你可擔當。」
周惜若心中沉了沉,讓她去勸龍越離把兵權給了南宮慶?讓南宮慶繼續成為安王的繼承人?
她心中湧起一股荒謬感。她抬頭看著楚太后,道:「承蒙太后娘娘看得起,但是如今皇上已不是專寵臣妾一人,臣妾怕……」
楚太后眸色一沉,冷冷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做不到?」
周惜若對上她犀利的鳳眸,心底一寒,伏地道:「臣妾只怕是自己能力不夠,說服不了皇上。"
楚太后忽地笑了笑,聲音陰沉:「蓮妃,你可會下棋?」
周惜若點了點頭:「略懂一二。」
「下棋若是棋子無用會歸到何處?」楚太后陰森森地問。
周惜若心底的寒氣瀰漫,半晌她才道:「歸在棋盒中。」「那一個人若是無用呢?」楚太后的聲音猶如從地底而出,森冷得駭人。
周惜若背後漸漸冒出冷汗。原本寬闊的殿中忽地變得狹窄逼闕。她深深伏地,一動也不敢動。
「在宮中,一個人若是無用,只有一個去處!永巷!」楚太后冰冷的聲音像是一記鞭子狠狠擊在了周惜若的身上。
周惜若一顫,猛的抬頭看著楚太后。楚太后眸色冰冷,犀利的眼中綻出陰冷的厲色:「哀家知道你曾經出了永巷,哀家也知道你有辦法一次次去獲得聖心,但是哀家可以保證,你若不按方才哀家說的去做,無論你有多通天的本事,哀家都能讓你不論用了什麼法子,一輩子都只能關在永巷中老死!」
周惜若倒吸一口冷氣,久久不能回神。
楚太后看著她睜大的美眸,冷冷笑道:「去吧。好好想想怎麼才能讓皇上改變心意。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這顆棋子是時候向哀家顯示你用處的時候了!」
周惜若勉強抑制住面上的所有表情,磕了個頭悄然退下。楚太后眯著鳳眼看著她離去,唇邊勾起冷笑的弧度。她身後的屏風慢慢走出一位面容絕美的女子。正是越卿卿。
她看著殿門處,跪坐在楚太后身邊,含笑問道:「太后娘娘,她當真會聽從太后的吩咐嗎?以臣妾對她的所知,她可是最忠於皇上的女人。」
楚太后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是嗎?那她為何當初要前來向哀家效忠?」
越卿卿道:「她當時剛出永巷,立足未穩,肯定要向太后娘娘效忠。這樣才可以安穩一直到了如今呢。」
楚太后神色不變,道:「既然她懂得審時度勢,那就證明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哀家不介意她當初向哀家耍了心眼想要矇混過關。但是這次哀家要用了她,就不容許她再耍了哀家!」
越卿卿見狀皺眉:「太后娘娘一定要用了她嗎?」
楚太后冷笑道:「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一定會懂得什麼才是對她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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