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深夜求救

溫景安看見墨竹,厲聲道:「此間事不許說出一個字!」

墨竹何時見過溫和斯文的溫景安如此嚴厲,嚇得又縮回了頭去。

邵雲和抱著周惜若呆呆站著,往日引以為傲的冷靜沉重統統不見了蹤影。溫景安看著他呆滯的樣子,忍不住道:「快把她放在床上!」

「不能放。」邵雲和茫然抬頭,漆黑的眼中此時毫無一絲光彩:「我要是放手,她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溫景安猛的看到他抵著周惜若的後心,恍然大悟,驚道:「你這是做什麼?你在為她續氣?你瘋了!你這樣也會力竭而死的!」

邵雲和聽得這一句,神遊的神智漸漸迴轉。他看著懷中猶如在睡夢中的周惜若,苦笑道:「死了也好。與她一起死不算冤枉。」

「瘋了!你瘋了!」溫景安急得在屋中團團轉。

眼下的情形幾乎也要將他逼瘋了。邵雲和已經失去了理智,而周惜若又命懸一線……怎麼辦?怎麼辦?!他焦急的目光茫然地四顧搜尋,忽的,他盯著邵雲和的手。

續命!續命!他忽的眼睛一亮,匆匆對邵雲和道:「你守著她,我去找藥材!」

他說著衝了出去。遠遠的,聽見墨竹喊道:「相國大人!相國大人你去哪啊!」

房中又恢復了安靜,微弱的燭火靜靜地燃燒,邵雲和抱著周惜若坐在了床上。她似乎在睡著,安安靜靜,不喊痛,也不掙扎不再用那雙明亮而漆黑的眼睛恨恨盯著他。也不會冷言冷語諷刺了他。她從未這樣安靜而不帶一點雜質地靠在他的懷中。

此時的周惜若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惜若,惜若……」他輕輕喊著她的名字。

懷中的周惜若緩緩睜開眼,她迷茫地看了他一會,嘆了一口氣:「雲和……」

「是,我是雲和。」他笑,手指輕撫過她的眉眼,擦去她臉上的血跡。

「雲和,我終於把你盼回來了。」她疲倦的道:「阿寶……阿寶說要爹爹,你去看看他,他一定很……很高興……」她說著就又沉沉昏睡過去。邵雲和抱著她的手猛的緊了緊,她腦中已昏沉得分不清眼前是記憶還是現實。

一點一點的水滴滴落在她的臉上,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道:「惜若,阿寶沒有死。我把他帶到了赤灼。惜若你若挺過來,我帶你去找他。他天天念著要孃親。」

「惜若,你醒來,阿寶沒有死……」

……

溫景安連夜奔到京城最大的藥鋪,幾乎是搶一般拿了藥鋪中鎮店的千年山參。山參和各種提氣的藥材一起煎熬,終於熬成了一小碗濃濃藥湯。邵雲和抱著周惜若,存步不離。連夜未睡又拼命催動內力,他的臉色比靠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周惜若更加難看。

藥湯灌入周惜若的口中,又被她嘔出了大半,溫景安急得拿著要藥碗的手都在發抖。

「怎麼辦?」他問邵雲和,寒冬臘月,兩人頭上皆是熱汗。一個是急出來的,另一個卻是內力耗費太多氣虛難當。

邵雲和看著毫無知覺的周惜若,咬牙道:「我來。」

他說著接過藥碗喝了一口,嘴對嘴喂入她的口中。藥汁入她的喉中,她又忍不住嘔了出來。邵雲和不放開她的口,直到她緩緩嚥下。

溫景安看得口瞪目呆,邵雲和抹了嘴上的藥漬,面上帶著欣喜:「她喝下去了。」

溫景安心中猛的一澀,別過了頭去。邵雲和恍然未覺,一口一口地將半碗藥汁都餵了下去。周惜若漸漸安穩了。背後的傷口上了最好的金瘡藥。血已經流得緩了許多。只是她依然氣若游絲,情形令人擔憂。

「若要治傷,一定要回宮中。」溫景安神色肅然:「而且皇上也不可能看著她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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