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雲和見她答應,不禁鬆了一口氣。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藥丸塞入了黛兒的口中,對周惜若道:「這藥丸可封了她的內力,她醒來後就與常人無異,你只要看好她一天,明日我就能把她送出宮外去。」
周惜若只得點頭答應。邵雲和見天色已不早,匆匆離開,周惜若看著床上無知無覺的黛兒,不禁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是誰呢?連邵雲和都顧忌你的身份。」
她說完為黛兒換了宮女的衣服,悄悄喚來晴秀把黛兒送回了雲水殿。
第二天一早,周惜若起了身正在梳洗。晴秀氣呼呼地走來,道:「娘娘,你去瞧瞧,那個女人兇得像是野貓一樣,正在撒瘋呢!」
她說著伸出手,白嫩的手臂上果然被人抓了幾道殷紅的血痕。周惜若皺了皺眉尖,對晴秀道:「別讓人瞧見,本宮去看看。憔」
她說著由晴秀帶著走進了關住黛兒的房間。她還未近前,只聽得裡面「嘩啦」好一大一聲脆響。晴秀「哎呦」叫了一聲:「我的花瓶兒!」
她急忙開啟房門,從裡面又飛出一張凳子,呼嘯著從周惜若身邊飛過。周惜若也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黛兒正靠著床邊,頭髮披散著,一雙大眼中充滿了憤怒。
她瞪著周惜若,冷笑:「果然是你!你說!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的內力都不見了……我……煉」
周惜若見她說話都氣喘吁吁,眉頭一皺,吩咐晴秀:「把她綁起來!」
晴秀正巴不得,連忙喚來人衝進屋中結結實實地把她捆了起來。黛兒沒有內力,死命掙扎也敵不過幾人合力,最後只能恨恨盯著周惜若,怒罵:「周惜若你這個賤人!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周惜若見她無法動彈,笑了笑,坐在她的對面椅子上,淡淡道:「別怪我,讓你暫時失去內力的不是我,是邵雲和。」
黛兒猛的睜大眼睛,怒道:「他才不會!他怎麼會這麼做!」
「那黛兒姑娘以為自己是怎麼到了這裡來的呢?」周惜若反問。
黛兒猛的語塞,一時說不出話來。
周惜若眸色清冷,看著她道:「黛兒姑娘如是識趣的話,今日之內他就會把你接走,這裡只是委屈黛兒姑娘暫住的地方。你把氣撒在這裡也沒有用。還是省省力氣想著怎麼出這個宮吧。」
她說著吩咐晴秀看好她,轉身就要離開這個屋子。
黛兒忽地輕輕笑了起來,冷冷道:「蓮妃娘娘,你可知道他是誰?」
周惜若一聽不由頓住腳步,吩咐了晴秀等離開屋子,這才慢慢轉身看著黛兒,冷冷道:「我自然知道他是誰。」
黛兒美麗的小臉上笑得自得,她一字一頓地又問道:「那你可知我又是誰?」
周惜若打量了她全身上下,問道:「那你又是誰?」
黛兒咯咯一笑,昂了頭,傲然道:「我是赤灼國庫葉部族的公主——玫黛兒,也是他的未婚妻,未來赤灼國的皇后!」
未婚妻?皇后?
周惜若定定看了她,忽地笑了起來。玫黛兒見她不怒反而笑,不禁羞惱問道:「你到底在笑什麼?難道你以為我是說謊嗎?」
周惜若笑得眼角都沁出淚來,她拿出帕子擦了擦,這才道:「我相信黛兒姑娘說的話是真的。我只是在笑,邵雲和他到底有幾個妻子,當然除了我這個很早就被休掉的村婦。」
她一雙美眸看著玫黛兒,眼中充滿了同情:「為了所謂的赤灼國,你們這樣的犧牲值得嗎?」
玫黛兒怔了怔,隨後冷傲道:「自然是值得的!這次不同以往,我們將來會建立屬於我們赤灼人的國家!百年前赤灼人的血和恨都可以報了!」
她話中充滿了一種神聖的憧憬。這種神色她只在邵雲和的臉上曾經見過。周惜若心中不禁搖頭,也許只有這樣與他相同信念的女人才可以和他走下去。而玫黛兒說的話,只不過又一次提醒了她周惜若當初不過是被他邵雲和棄之不用的棋子罷了,而且他們和她還是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她,忽地覺得蕭索。
「黛兒姑娘好好休息吧。最好不要試圖逃跑。在雲水殿我還能保黛兒姑娘性命無憂,出了這個宮門就不一定了。」周惜若淡淡道。
玫黛兒看著她清冷的神色,不禁皺眉問道:「難道你不氣我也不恨我?」
周惜若奇道:「我為什麼要氣你,還要恨你?」
「我昨天可是要殺了你和那個皇帝的!而且他休了你,也是因為完成赤灼人的復國大計!」玫黛兒道,「你難道不應該把我供出去嗎?」
她說著眼中流露狐疑,沉聲問道:「還是因為你與他根本餘情未了,所以你幫著他做事?」
周惜若笑了笑:「隨便黛兒姑娘怎麼想吧。反正你的刺殺計劃是沒有辦法實現了。不管你要殺誰,他答應我會把你帶出宮外去。只要沒人死,我就不會為難你。」
「可是赤灼人和齊國人也是敵人!」玫黛兒眼中掠過輕蔑:「如果我是你早就一劍將敵人殺了。難怪他要休了你,原來你這麼沒用!」
周惜若聽了並不生氣,笑了笑:「我的敵人也很多,但是至今還沒有人覺得我沒用。」
她說完轉身出了屋子,把玫黛兒惱火的怒罵都統統關在了身後。晴秀擔憂地問道:「娘娘,把她留在這裡不會有事嗎?奴婢怕到時候秦國那邊的人找不到黛兒姑娘,就會將禍事惹到了我們雲水殿。」
周惜若道:「沒事,既然他能把她弄來,自然有辦法堵了秦國使臣們的嘴。我們只要等著他來把人領走就好了。其餘的不要管了。」
晴秀也只能應了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