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她起了身,半是吃驚半是歡喜地問道:「快!趕緊給本宮梳妝!」
宮女看著她的臉***言又止。
「皇后不必打扮了!」龍越離冰冷的聲音從殿中傳來。他大步走了進來,掀開寢殿的帷帳看著皇后。冷風隨著他的動作而吹入,皇后禁不住瑟縮了下。
「皇上怎麼過來了?」皇后連忙上前,笑著問道。
龍越離看著她放在他胳膊上的手,眼底掠過深深的厭惡。他冷冷譏諷:「朕怎麼不能過來呢?皇后是朕的妻子,朕要過來好好關心一下皇后最近如何了。」
皇后看出他臉色的異樣,心中一個「咯噔」沉入了無底深淵。她自然不會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可是為何龍越離這麼憤怒?中秋宴上太后不是與周惜若說過了要將她送出宮帶髮修行的事嗎?當時她還忐忑龍越離如何反應,而且還想好了種種藉口,可是這三日來龍越離一切如常,看樣子像是接受了。
怎麼這時龍越離這麼震怒。就如同她們千辛萬苦隱瞞了他,又被他猛的揭穿了事情的真相一樣?
「皇上……」皇后小心翼翼地試探:「皇上要不要梳洗下?」
龍越離只是冷冷看著她,一把扯下帷帳上掛著的一面八卦鏡。他冷笑:「這就是那個道士給皇后的鎮妖寶物吧?」
皇后臉上一紅,喏喏解釋:「是是……是啊,上仙說宮中的怨氣多,都衝著中宮,所以鬼魅也多。」
「哐當」一聲巨響,龍越離已把那面八卦鏡狠狠丟在了地上。八卦鏡彈起,撞上了一旁的花瓶,花瓶「嘩啦」一聲被削去了大半。皇后驚叫一聲,不禁抱住了一旁的女官。
「好個上仙!好個妖氣!皇后不知道在宮中最忌諱的就是這等巫蠱之事嗎?」龍越離怒道。
他上前幾步,狠狠扯下皇后床上一條寫滿了咒符的綢布,「嘶拉」一聲,鮫綃帳子被扯成了兩半。龍越離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所見東西都或多或少帶著莫名其妙的神神道道的東西,他見一樣砸一樣。皇后已經哭了起來,所有中宮的宮人都紛紛跪下,顫顫伏地,不敢吭聲。
「皇上,這不是巫蠱!這是仙術!」皇后見他要砸那一尺多高的玉雕成的仙人像,禁不住跑上前哭著抱住他的手。龍越離眼中皆是厭惡:「什麼仙術?仙術能讓你長生不老嗎?皇后你已經瘋了!你愚蠢又無知也就算了!你居然藉口什麼江湖騙子的謠言將惜若趕出宮外去!這其實就是你原本的目的是不是?」
皇后看著他憤怒的眼神,禁不住縮了縮。
龍越離捕捉到了她的心虛,氣急反笑,他放下玉像,冷冷對葉公公道:「傳朕的旨意,皇后失德失行,朕要廢了她!……」
「皇上!」皇后嚇得雙腿發軟,禁不住軟倒在了地上。
「誰給了皇上廢后的權力?!」一聲陰沉沉略帶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龍越離深眸一眯,看向那聲音的來處。楚太后匆匆而來,因為情急之下,她之披著一件外衣,長髮未舒,來不及施了脂粉的臉上看上去竟然比平日蒼老了十歲。
她快步走了進來,看著一地的狼藉,還有那哀哀哭泣形容狼狽的皇后,不禁怒視龍越離,拔高聲音怒問:「哀家問皇帝話呢!是誰給了皇上廢后的權力?!」
龍越離哈哈一笑,眼中的戾氣深深:「當然是先皇先祖給了朕這個權力!一個篤信虛無靈異之事的皇后如何能成為一國之母?她心腸狠毒,愚昧無知!這樣的皇后賢德在哪裡?朕難道就不能廢了她嗎?」
楚太后很鐵不成剛地瞪了一眼只會哭泣的皇后,抬頭看著龍越離,聲音肅然:「就算她有千百個不好,她依然是皇上的妻子!哀家不容許你廢了她!」
「朕的妻子?!」龍越離彷彿聽到了極好的笑話,哈哈笑了起來。他恨恨指著地上哭泣的皇后:「這妻子不就是太后硬要朕娶的嗎?!就因為她是太后的侄女!是楚國的公主,她的命就比別人尊貴嗎?惜若何時得罪過她,她幾次三番一定要惜若死!這樣的惡毒女人不是朕的妻子!」
「你敢廢了她?」楚太后氣得簌簌發抖:「你敢廢了皇后,哀家也敢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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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一更,雖然有點晚了,抱歉,最近狀態君總是遲遲才來,又加上晚上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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