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見她喜歡,吩咐宮人拿了些,細心地在食盒中放了冰塊,送到了她的宮中。貞貴人大喜,連忙謝恩。三人又陪著周惜若聊了一會,這才各自散去。雲水殿又恢復安靜。周惜若照例要歇息一會,林嬤嬤上前為她卸去頭上的朱釵。
周惜若見她神色有躊躇,問道:「母親想說什麼?」
林嬤嬤道:「沒什麼,只是覺得貞貴人屢次來了雲水殿中,娘娘何必對她這麼熱情?她可是千方百計要分了娘娘的寵愛呢。」
周惜若微微一笑:「她要來我總不能擋著不讓她來吧?有所圖必有所行也。她要做什麼,將來也許我們便能知道了。再說想要分我寵愛的又何止是她一人。寧婕妤,還有那乖巧的袁紫兒,她們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林嬤嬤這才放心點了點頭,讚道:「娘娘越來越穩重了。我不用再為娘娘擔心了。」
周惜若眸中皆是動容,她握住林嬤嬤的手,慢慢道:「母親不要再擔心了。我已不是當初心無所防的周惜若了。」
林嬤嬤看著她清冷美麗的面容,想要擠出笑容,卻是眼角微微溼潤。她笑了笑,慈愛地道:「娘娘好生歇息一會吧。從昀紫山莊回來娘娘的身體就一直不好。」
周惜若點了點頭,也覺得身體的疲倦一陣陣湧上。她昏昏沉沉睡了。可還未睡下多久,就聽見殿外有吵鬧聲。周惜若在睡夢中正昏沉,一聽到吵鬧聲,忍著頭疼起身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外面在吵什麼?」
林公公匆匆前來,臉色不善:「娘娘,是明秀宮的元貴人,她嚷嚷著要見娘娘,她說貞貴人不好了。」周惜若頭痛欲裂,扶著額頭問道:「什麼叫做不好了?」
林公公連忙道:「聽說是腹痛如絞,已叫了太醫過去瞧了。」
周惜若心中一驚,腦中的昏沉被驚退,她不禁一把抓住林公公的胳膊,臉色一變:「到底是怎麼個回事?剛才不是好好的,怎麼會驚動了御醫呢?」
她正說著話,袁紫兒已踉蹌衝了進來。她臉色煞白,跪下道:「蓮娘娘趕緊過去瞧瞧吧。太醫院的御醫還沒有過去呢。貞姐姐已經痛得不醒人事了。」
周惜若扶著床沿驚道:「她到底是怎麼了?」
袁紫兒搖頭不知,口口聲聲只讓周惜若過去瞧瞧。周惜若見她六神無主,匆匆挽了發,穿上外衣出了雲水殿。到了明秀宮,果然裡面宮女和內侍們都臉色倉皇。周惜若進了屋子,看見貞貴人臉色煞白,正伏在床上。
她急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起貞貴人,搖醒她道:「貞貴人,你怎麼樣了?」
貞貴人悠悠轉醒,她看見周惜若在跟前,猶如看見鬼怪一般,尖叫一聲:「你不要害我!不要害我!」
她說著向後縮去。周惜若看著空蕩蕩的手中,心中也如沉入了谷底。貞貴人臉色驚慌,往床的深處縮去。袁紫兒急忙上前扶著她連聲問道:「貞姐姐你怎麼了?這是蓮娘娘啊!」
貞貴人哭道:「蓮娘娘,臣妾不自量力承了皇上的恩寵,是臣妾的錯,娘娘饒了臣妾一條命吧。」
她說著捂著小腹痛得哀叫一聲。周惜若慢慢收回手,她看了一眼四周,果然看見宮女們神色中帶著畏懼與揣測看著她。這種類似敵意的目光令她渾身不適。
周惜若冷冷一笑:「你們都看什麼?貞貴人病得瘋魔了,你們還由著她胡來?太醫呢?!」
宮女們這才醒悟過來,紛紛前去扶著貞貴人。袁紫兒扶著貞貴人躺好,一回頭看見周惜若素白清麗的面上眸色幽冷地看著自己,不禁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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