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被嫉妒矇蔽了理智,一心想讓翎月和她腹中的孽種死,這才千方百計地設計殺了翎月陷害周惜若,但是隨著她肚皮的不爭氣,現在想來自己當初豈不是錯失了一次有子嗣的機會?翎月再卑賤,她的骨肉可是龍越離的!流的是齊國皇室的血脈啊!
越卿卿見皇后臉上皆是懊悔,不輕不重嘆了一口氣:「當初臣妾也只看到翎月的卑賤卻沒想到這一點。不過將來也許有補償皇后娘娘的時機。」
皇后眼中一亮,急忙問道:「到底是什麼,越姐姐你趕緊說說。」
越卿卿美眸中有什麼一掠而過,笑道:「當然是等著別的妃子有孕,皇后娘娘抱過來當自己的孩子養育罷了。學學太后娘娘當年怎麼做的,皇后娘娘也就懂得怎麼做了。」
皇后恍然大悟,看著越卿卿,連聲道:「好辦法!」
越卿卿嫣然一笑,握著皇后的手道:「皇上最近十分寵幸那幾個新入宮的妃子,這次就看是誰有幸第一個懷上龍脈吧。」
……
雲水殿中,周惜若一早起來就怔怔出神,這幾天她睡得並不安穩。總是接連做了稀奇古怪的夢。林嬤嬤見她精神不好,上前問道:「娘娘可要去向皇后娘娘請安?」
周惜若勉強打起精神道:「去的。」
於是收拾一番向皇后中宮而去。到了皇后的中宮,滿殿的熱熱鬧鬧,炎夏已至,清晨還有點涼意,眾宮妃都起得早。皇后精神也不錯,她見周惜若前來,問道:「蓮貴嬪今日怎麼這麼遲?」
周惜若道:「許是這幾日中了暑氣,昏昏沉沉的。」
皇后聞言多看了她一眼,問道:「可請了太醫前來診脈?」
周惜若隨意一笑:「不過是精神不佳而已,不需要驚動太醫。」
皇后笑了笑,對眾宮妃道:「這精神不好可不要小看,小病不治可會成了大病,本宮這就命太醫院的每隔兩日給諸位請個平安脈。」
虞嬪連忙道:「皇后娘娘體恤臣妾等,實在是仁心。」
諸位宮妃們也都紛紛上前謝恩稱讚。皇后看了看天色,對身旁的女官道:「世子妃怎麼還沒來?」
正說話間,有宮人前來稟報越卿卿到了中宮。周惜若有許久不曾見過越卿卿。越卿卿款款前來,笑容滿面。她精心打扮而來,令眾人眼前一亮。
周惜若正猜測她的來意。她便開口道:「今日我來,只是讓大家參詳參詳一件事。我父王要回京了,又近了他的壽誕之日,本來前幾年都只是在王府中辦了,今年太后的意思是想給安王做一做壽,熱鬧熱鬧。」
周惜若一聽,心中頓時瞭然。原來是安王歸京,楚太后有心為安王操辦壽宴。安王此次鳳峪嶺大敗,聲望日微,加上龍越離有心打壓安王的軍中與朝中勢力,楚太后這一舉動也是為了讓安王府重振聲威。
說到底,楚太后寧可相信了安王,也不相信了龍越離。
周惜若心中不禁譏諷一笑。天底下的母子,恐怕沒有一對是如楚太后與龍越離這般貌合神離,互相忌憚的。
越卿卿在殿中說了什麼,周惜若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皇后連聲附和,看樣子十分熱心。各個宮妃亦是連聲附和。一場請安到頭來成了如何為安王安排一個別開生面而又熱鬧的壽宴。
一番討論終於結束,日頭已近了正午。周惜若出了中宮,唇邊還掛著方才來不及斂去的冷笑。越卿卿自是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款款上前,含笑問道:「蓮貴嬪有什麼好的提議不成?」
周惜若看著她眼底的傲然,垂下眼簾,興趣索然地道:「世子妃也知道本宮是個十分憊懶之人,這種宮宴皇后說做什麼好,本宮都沒有意見。」
越卿卿含笑握了她的手向中宮外走去,低聲而清晰地道:「我知道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周惜若看著她十指纖纖,丹蔻硃紅,嘆了一口氣:「世子妃當真看得明白,本宮與安王府向來不怎麼對盤。這次倒是沒有什麼新鮮的好主意可以慶賀安王壽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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