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吹皺一池春水

「你以為今日我找你,只是找你要解藥?」周惜若問道,面上漸漸通紅。

「若不是還有什麼?」邵雲和冷冷轉頭:「只要你不說出我的秘密,性命就會無憂。」

「邵雲和!」周惜若不禁叫住他。

「娘娘有什麼事吩咐?」邵雲和冷淡問道。

周惜若定定看著他許久,咬牙一字一頓道:「你無可救藥!悻」

她說罷轉身憤然離開。邵雲和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不禁捂住傷處俊臉上痛色掠過。他倒吸一口氣忍著劇痛,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慢走遠了。

……

周惜若病好之後再也沒有留在昀紫山莊的道理,即使這裡清清靜靜,而且還有云思澤這樣彬彬有禮又意趣相投的聊伴。但是宮妃終究要回了宮中叭。

清晨,雲思澤在門口要跪下恭送。周惜若連忙扶了他起身:「雲少客氣了。你我朋友相交,這樣的禮我不敢當。」

雲思澤也不是拘禮之人,微微一笑道:「那娘娘保重。」

周惜若點了點頭,正在這時,遠遠有一騎踏塵而來。他來到周惜若跟前,跪下道:「這是有人給娘娘的東西。」

周惜若心中疑惑,可看那送東西計程車兵身著玄青色勁裝,那肩頭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風」字,心中一動,接了他奉上的木盒。木盒沉沉,是上好的檀木做的。

周惜若開啟一看,是一柄精巧的女子用的短劍,不足一尺十分精緻小巧。劍鞘上還有做成活釦的帶子,可縛在手臂上,藏在長袖中不輕易讓人看見。這短劍女子防身最是合適。

周惜若看著手中的木盒,半晌才道:「你對送禮之人說,我十分喜歡。」

那士兵一聽十分高興,大聲道:「娘娘的話屬下一定帶到。」他說著恭敬施了一禮,飛身上了馬。

鸞駕啟程,馬車搖晃,周惜若坐在馬車中輕撫那木盒,晴秀好奇地看著那木盒,問道:「是誰送給娘娘的?裡面是什麼東西啊?」

她說著要開啟,周惜若手指一推,已把木盒推到了身邊,淡淡道:「沒什麼。你別問了。」

晴秀看著她神色不同尋常,於是不敢再問。

周惜若靠在馬車中的錦墩上,看著外面漸漸明亮的天色,眼中漸漸浮起迷茫。她和他愛恨糾纏。曾經她以為是極恨他的,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掏出他的心來餵了狗。曾經她也曾為了達到目的對他虛以委蛇,笑中含毒。可是經過那一夜那一劍,她忽的看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對他恨多一點,還是心底還有殘存的……情?

她想到這個地方,心中猛的一顫,不禁連連搖了搖頭。晴秀看著她神色奇怪,又是眼神哀怨又是搖頭,不禁勸道:「娘娘在想什麼?別想了,想太多容易費了心神,睡一覺就到了宮中了。」

周惜若聽了點了點頭,苦笑道:「你說得對,想不明白只會白白費了心神。」

她說著蓋上薄衾,閉上眼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那一夜奔逃在漆黑山林中的情景在腦中交替出現,刺鼻的血腥,還有他那一劍深深沒入腹中。她驚叫一聲,撲上前染了一手的血。

她看著他,他卻對她笑……

他說,周惜若,你承認吧,你並不恨我……

周惜若猛的驚醒,一睜眼卻已到了皇宮門前。晴秀在一旁昏昏沉沉地打著瞌睡。不過半天,已是兩重天地。

晴秀醒來,揉了揉眼,對周惜若道:「娘娘,皇宮到了。」

周惜若起了身,看著那在天光下刺目耀眼的皇宮,長長吐出一口氣,慢慢道:「是啊,皇宮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