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女心中詫異,連忙與父親母親一起出去迎接。周惜若款款而來,含笑扶起她來:「林采女起身吧。別拘謹。」
林采女起身謝道。周惜若轉眸看著她一旁的雙親,微微一笑道:「這位便是林大人吧。」
林采女之父急忙再次跪下,道:「微臣參見蓮貴嬪娘娘。」
周惜若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笑意嫣然,握了林采女的手走入殿中,柔聲道:「看著林采女一家三口團圓,本宮看著就覺得高興。」
她身後的宮人也紛紛進了殿中。林采女不明所以,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只能進了殿中慳。
周惜若看著一桌酒菜未動,嘆了一口氣:「本宮來早了,應該等你們敘了進宮別離之情才來的。可是有一件事一直在本宮心中不得解決,本宮實在是寢室難安。」
林采女見她面上帶了憂色,連忙問道:「娘娘有什麼為難的事,若婢妾可以幫忙的,自當為娘娘分憂。」
周惜若美眸一轉,看向殿中林采女之父身上,似笑非笑道:「本宮的為難事只有林大人才可以解決。不知御史臺侍郎林大人可否願意幫忙呢?室」
林大人心中一驚,詫異地看著面前笑容絕美的周惜若,半天才勉強撐起笑容道:「什麼……娘娘難道有什麼事差遣了微臣嗎?」
一旁一頭霧水的林采女這才明白周惜若給的這一切的恩寵看樣子只是個事前設好的圈套啊!她越想越心驚,舉目看去,殿中已都是周惜若從雲水殿中帶來的宮人,他們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成了毫無知覺的人偶。
她心底泛起一股寒氣,強撐了笑容問周惜若:「娘娘,到底是什麼事?」
周惜若坐在椅上,微微一笑:「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問問林大人最近在忙些什麼?」
只一句林侍郎鼻尖便冒出了冷汗,他最近所做的事十分機密,難道是誰透了口風把那件事傳了出去?
周惜若見他回答不出來也不惱,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道:「林大人說不出來嗎?本宮以為林大人一定十分厲害了,有膽兒想要聯和眾位朝臣彈劾了溫相大人,卻沒膽承認自己做了什麼。」
林侍郎額上冷汗紛紛落下,連忙跪下:「微臣……微臣實在是身不由己,是……是……朝中有人要溫相國大人倒霉。」
周惜若美眸中綻出冷光,她重重一拍桌子,冷笑道:「溫相大人一心為國,剛正不阿,你們憑什麼要與他為難!林大人你的良心哪去了?」
林侍郎結結巴巴,御史臺要參奏朝中什麼人,都是經由他蒐羅罪證,如今此事他明知是欲加之罪,但是因為牽扯的人太多而無法收手。他心念電轉,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娘娘是深宮貴人,這種小事娘娘就不要過問了。後宮不得干政。娘娘還是三思啊。」
周惜若聽得冷笑連連:「好個後宮不得干政。那個干政之人不差本宮一個。本宮今日只問你一句,溫相之事你可有辦法不啟奏彈劾?」
林侍郎臉色變得通紅,咬牙道:「不能!」他抬頭,看定周惜若,言中帶著譏諷:「傳言娘娘與溫相有曖昧之情,今日看來果然是真的。」
此話一落,殿中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只看著周惜若。周惜若笑得冰冷。她衝林采女招手道:「林妹妹你過來。你與本宮說說該怎麼辦?」
林采女見她的笑容絕美又帶著陰冷,心中害怕,卻也不得不走上前幾步,顫聲道:「娘娘不要逼了婢妾的父親,他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還是為虎作倀,他心裡明白。」周惜若冷冷道。
她走到林采女面前,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忽的輕嘆一聲:「要委屈林妹妹了。」話音剛落,她一揮手,一個重重的巴掌落在了林采女的面上。
林采女尖叫一聲,被打得跌在地上,臉上五指印殷紅。林侍郎與妻子兩人叫了一聲,急忙上前去扶。
他抬頭怒道:「娘娘太過分了!憑什麼打她?」
「那林侍郎憑什麼要啟奏彈劾溫相?!」周惜若臉色不變,冷冷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