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相欺

越卿卿扶了扶鬢邊的金步搖,這才坐下,笑意冰冷:「能不來嗎?我還希望蓮貴嬪能守約呢。畢竟我們母子的命可都靠著這個!」

周惜若為她奉上一杯清茶,美眸含笑:「我難道是那種不能讓人相信的人嗎?」

越卿卿冷冷嗤笑,看定眼前的周惜若:「這可難說。你還想劃花我的臉呢!周惜若,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周惜若一笑:「戲要演足才能取信邵雲和。他向來疑心病太重,又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如果要讓他相信,只能這樣。」

越卿卿摸著自己雪白無暇的臉,冷哼一聲:「算你說的有道理。東西你查出來是什麼嗎?慳」

周惜若從長袖中掏出一個盒子,赫然是邵雲和找到的那個盒子。她美眸幽幽,看著眼前的越卿卿,凝聲道:「今日我所說的一切,世子妃i應該明白不可告訴第二個人,這個盒子關係著你我的性命。邵雲和要得到它,所以這裡面的東西一定十分重要。」

「知道!」越卿卿絕美的面上掠過不自然的懼怕。

她那天被邵雲和喂下了斷腸散,驚恐不安。邵雲和的舉動令她深深懷疑了他的身份和目的。那天晚上週惜若忽地找到了她,她說了兩人合作的之利,於是越卿卿是聰明人,她自然知道不能把性命全然寄託在邵雲和手中,於是與周惜若合計,由越卿卿提前偷出木盒,然後由周惜若囑咐了晴秀找了江湖上造贗品的名家,下重金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木盒還有裡面的東西。隨後兩人合力演了一齣戲,讓邵雲和堅信自己找到的就是原來的木盒勢。

周惜若開啟木盒的鎖釦,裡面靜靜躺著一方玉印,狼頭虎身,張牙舞爪,整方玉是墨玉,顯得那狼頭十分猙獰。盒子的另一個是一冊小小的羊皮卷。羊皮捲上用硃砂寫著一行稀奇古怪的文字。玉印底部也是同樣的文字。

越卿卿好奇地拿起那羊皮卷,問道:「這上面是什麼字?好生奇怪!」她說著要摸上。

「別摸!字上面有毒。」周惜若冷冷道。

越卿卿連忙放下。

周惜若小心收好羊皮卷,對越卿卿道:「我信守承諾,你要挑哪一樣?」

越卿卿狐疑看了她一眼:「你當真肯給我?」

「自然是真的。」周惜若淡淡道:「東西都在我這裡也很危險。你一半,我一半,才有制約邵雲和的作用。」

「你還沒告訴我這兩樣是什麼東西呢。」越卿卿整暇以待。

周惜若深吸一口氣,指著玉印,一字一句道:「這玉印是赤灼國的玉璽。這羊皮卷……」

她頓了許久,才慢慢道:「是邵雲和的身份證明!」

越卿卿驚得瞪大美眸,她急忙問道:「什麼赤灼國!?他到底是赤灼國的什麼人?」

周惜若避開她的目光,淡淡道:「你別問了,總之你要兩樣的哪一樣?這兩樣要是被邵雲和知道下落,會為你我招來殺身之禍的。你也看到了邵雲和的手段,他為了這兩樣東西潛入齊國這麼多年,若是讓他得不到,他是真的會殺了你和我的。世子妃做決定之前要想清楚。」

亭中陷入了一片死寂。越卿卿盯著面前的木盒,呼吸都變得沉重。她自然沒想到這小小的兩樣東西破解了秘密之後竟然是這麼難以承受。

周惜若更是心緒複雜,赤灼國!那是一百年前輝煌過又消失的帝國。她後來特地讓晴秀找來精通狄國各地方言的能人,最終才破解了這木盒中的秘密。邵雲和……他的身份竟然是……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玉璽給你。羊皮冊子給我。」周惜若推了推木盒。

越卿卿看著她,半晌才飛快收好。玉璽沉甸甸的,令她神色也沉沉。大好春光盛景,如今再也沒有一絲欣賞的心情。

她忽地有些同情地看著面前的周惜若:「他是因為這些所以休了你,娶了敏儀郡主吧?」

周惜若慢慢點了點頭,木然道:「他為了掩蓋他的身份,所以他殺了真正的邵雲和與我成親,而後他拿到了書院和鄉里的薦書上京趕考。之後他休了我,娶了敏儀郡主……這一切都是他為了這兩樣東西。」

他要恢復他的身份!他要返回那荒蠻的西域重振赤灼!

越卿卿聽完陡然無言。許久,她起身道:「我走了。雖然我很欣賞你,這次你我也合作很默契,但是周惜若,我還是無法喜歡你,也沒有辦法和你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