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見她昂首進了亭中,忽地輕笑:「許久不見敏儀郡主還是這般美麗苗條。」
南宮菁聽得她恭維自己,傲然笑道:「你以為這樣稱讚我就能得到我的好感了嗎?」
周惜若正把玩手中的小巧銀爐,忽地幽幽嘆了一口氣:「臣妾只是突然覺得與敏儀郡主有點同病相憐罷了。世子妃生了小世子實在讓人羨慕。敏儀郡主難道就沒想過與郡駙馬成親那麼久了,是否要生個可愛的世子呢……」
「你!」南宮菁臉色頓時鐵青,她氣得指著周惜若說不出話來。
周惜若站起身來,搓了搓手,對林嬤嬤道:「這天還真是冷呢。嬤嬤,把那件披風拿出來還給敏儀郡主吧。萬一郡主要用呢。怫」
林嬤嬤應了一聲,從身邊的包袱中拿出一條錦面狐裘披風遞到了南宮菁面前。南宮菁只看了一眼頓時臉色煞白。滿腔的憤怒紛紛化成了震驚。她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笑意嫣然的周惜若,半天說不出話來。
面前的周惜若巧笑倩兮,把披風放在了南宮菁的手中,嫣然一笑:「回去替我好好謝謝郡駙馬,當日相贈披風之情,我可是記下了。」
她說完不等南宮菁回過神就與林嬤嬤轉身出了亭中。她們才剛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南宮菁憤怒的辱罵聲,一聲聲不堪入耳笆。
林嬤嬤向後看了一眼,悄聲問道:「娘娘不擔心她會告訴太后嗎?」
周惜若慢慢向前走,紅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做妻子的看不好自己的男人是一件恥辱。她不會把這種羞恥告訴別人。而且太后也不會那麼閒得發慌管了這等閒事。」
她說著冷笑出了永壽宮。
……
晨風習習,雖還帶著寒意卻已沒有了冬日寒風那麼凌厲如刀割。上林苑一處精緻的暖閣中茶香繚繞,一抹雪白的玲瓏身影端坐在暖閣中,全神貫注地盯著那茶鼎中滾沸的茶水。一遍、兩遍、終於到了沸水第三遍,她手腕一動,飛快為眼前茶杯盛好了清茶。
不知什麼時候,暖閣的門口無聲地出現了一抹紫色身影。他看著端坐在茶香中的周惜若,緩緩走了進來。
周惜若聽到聲響,抬頭看了一眼原本在暖閣外候著的宮人,果然又消失不見了。她微微一笑,把茶勺放入茶鼎中,聲音中並沒有半分驚訝:「邵相大人想要什麼時候出現在什麼人面前,果然都能做到。這麼偏僻的地方都被邵相大人尋到了。」
邵雲和看著面前這一杯剛煮好的茶,冷笑一聲:「你若要找我出現相見又何必招惹了南宮菁?你可知道你惹了她我有多麼麻煩?」
周惜若狡黠一笑,美眸中掠過細碎的光,漫不經心道:「這也許是前妻小小的報復。報復你為了她拋棄了我。」
她說著不由先笑了。她今日未施脂粉,身上的雪衣一塵不染,墨色的發懶洋洋地披散在肩身後,只鬆鬆挽了半個髮髻,髮髻上用一支雪白玉簪隨意簪著,就如貴婦早起懶梳妝,只一心欣賞這初春微寒的早晨。邵雲和看著她的輕鬆的笑靨,一雙冷眸也不由緩和了幾分。
他褪下身上的披風,盤膝坐在她面前的席上,輕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好茶。」
「是茶好還是我煮茶的手藝不錯?」周惜若端了茶也輕抿一口,半閉了眼睛全心體會茶香。
邵雲和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都好。」
暖閣中寂靜無聲,只能聽見晨間的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地鳴叫,一切安靜美好,誰也沒有打破眼前的沉默。周惜若為他再添一杯茶,邵雲和喝了一口,微微皺了眉。
周惜若問道:「茶老了涼了,不好喝了嗎?」
邵雲和看了她,冷冷問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周惜若輕嘆一聲:「難道邵相大人不覺得我這次來請你前來是為了握手言和的嗎?」
「哦?」邵雲和深眸猛的一緊,看著面前的周惜若,犀利的目光彷彿要將她看穿。他冷笑一聲:「握手言和?若你不是長著和周惜若一樣的臉,我幾乎以為面前的不過是另一女人。你會和我握手言和?」
周惜若微微一笑:「很奇怪嗎?人都會變的。今日我的確是想和邵相大人合作的。願聞其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