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充容心中一喜,連忙跟了進去。中宮的宮人們都與她相熟,邊走邊與她說著話。
忽的,有一位宮女笑著道:「錦容華真的是很誠心,日日前來向皇后娘娘請安。」
錦容華連忙謙虛道:「這是我應該做的。皇后娘娘鳳體欠安,做嬪妾的理當前來問安。」
宮女笑道:「能做到錦容華這麼誠心的人也不多了,宮中還有一位也是如此關懷皇后娘娘。」
錦容華聽了,好奇問道:「是誰?」
那宮女笑著回答道:「自然是雲水殿中的蓮嬪娘娘了。哦,巧了,今日她也來了,正在偏殿中用茶呢。錦容華也正好順便與她說說話。」
錦容華一聽,臉色劇變,猛的頓住腳步,背後的冷汗涔涔冒出。
宮女走了幾步見她踟躕不前,奇怪問道:「錦容華怎麼了?怎麼不走了呢?」
錦容華勉強擠出笑容,結結巴巴道:「我……我突然想起宮中還有點……事,對……急事,我先走了。」
宮女還未出聲,偏殿中就輕飄飄傳來一聲嘆息聲:「這不是錦容華嗎?怎麼不進來呢?許久不見,我可是十分想念錦容華呢!」
錦容華看著那敞開的偏殿的門,只覺得自己渾身彷彿被誰施了定身術一般,半分都邁不開腳步。宮女連聲催促,她這才慢慢走到了偏殿門口。
彼時已是清晨,晨光初綻,一縷暖陽從殿中的窗欞中照入,照在了殿中那品茶的曼妙女子身上。她今日穿著一件煙霞色宮裝,規規矩矩地盤著望月髻,略施了胭脂,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絕美,一雙美眸幽幽能懾人心魄。她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難看的錦容華,放下茶盞,上前仔細打量了錦容華。
忽的,她微微一笑,道:「許久不見錦容華,還是這麼美麗。」
宮女見她們兩人相見,笑道:「兩位娘娘聊,奴婢下去端茶。皇后一會應該就起身了。到時候奴婢們定會去通傳的。」
周惜若對那熱心的宮女一笑,從手中脫了一隻玉鐲放在了她的手中:「麻煩悅兒姑娘了,這小事物讓悅兒姑娘拿去把玩。我有幾句話兒想跟錦容華單獨聊聊。」宮女見手中的玉鐲瑩潤剔透,心中不由大喜,連連道謝道:「多謝蓮嬪娘娘打賞,有事喚奴婢一聲,奴婢們定當盡心伺候。」
錦容華等到宮女退下,這才看著周惜若,咬牙冷聲道:「蓮嬪娘娘想與我說什麼?」
周惜若坐回了椅上,含笑看著錦容華鐵青的臉色,微微笑道:「錦容華錯了,如今你見了我,應當自稱一聲臣妾。」
錦容華自然不會聽從她,冷冷一笑:「你不過是有些狐媚手段能媚惑得了皇上罷了!你這賤婦!你怎麼沒有死在永巷中?!」
周惜若聽著她的惡言惡語,美眸中掠過譏諷,曼聲道:「錦容華這是說什麼話呢?但凡你有半分狐媚手段,你難道也不會去媚惑皇上嗎?當然,這等以色侍君的事,錦容華是半分都不會做的。也就只有我這等不要臉的賤婦才會做的。不是嗎?」
錦容華聽得出她言語中的嘲弄意思,只氣得俏臉發白。她指著周惜若,手指都氣得微微顫抖:「你……周惜若……你……」
周惜若臉上的笑意猛的一沉,冷冷看著她:「當日是你密告皇后說我與溫大人有曖昧之情,是與不是?」
錦容華一聽,哈哈一笑,眼中皆是怨毒:「是又怎麼樣?你別以為你做的事旁人都不知!我親眼所見你密會了溫景安!皇上肯定也有所擦察覺,不然那一日他怎麼會這麼震怒!要知道栽贓陷害可不是隨便找個人都可以的!皇上心中若沒有懷疑,他怎麼會相信自己所見的一切?!」
原來如此!
周惜若美眸沉沉,她看著面前的錦容華,忽地一笑:「很好!許久不見錦容華還是一如從前,直言不諱。而且——」她站起身來,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錦容華豔麗嬌美的面容,紅唇一勾,笑得粲然。
「而且還是這麼的愚蠢!」她在她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