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這幾日精神好了些許,見御花園中的月季花都開了,美麗又香氣撲鼻,正與林嬤嬤商量著去採點月季花曬乾了做些香囊。主僕兩人正在御花園中逛,忽地,周惜若看見在一叢花叢深處有一抹熟悉的紫紅色身影。
她張望了一下,看到那女子的臉,心中一嘆。她對林嬤嬤道:「我去看看。」
她說著分開花叢走到那暗自垂淚的耶律箏兒跟前,溫聲問道:「公主。」
耶律箏兒抬起頭,見是周惜若,狠狠瞪了她一眼,扭過身硬起聲音道:「你來做什麼?也是來看我的笑話不成?」
周惜若知她心情不好,柔聲安慰道:「公主別難過了,溫學士飽讀聖賢書,想的都是忠君愛國,一時可能沒想明白……」
耶律箏兒冷冷打斷她的話:「誰說我喜歡他了!我才不會嫁給他這麼個書呆子!我耶律箏兒要嫁的人必定是這世間最優秀最勇猛的男子!」
她說著轉身就走,可她走了幾步,猛的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周惜若,冷笑一聲;「我倒是想錯了,我以為你多好,其實你也是跟那些不要臉的賤婢一樣只會勾引不屬於自己的男人!」
周惜若聞言結結實實一怔。耶律箏兒早就扭頭跑了。
林嬤嬤聽到這邊的動靜,上前問道:「奴婢瞧著方才那人像是明月公主。」
周惜若悠遠的秀眉緊皺,慢慢道:「到底是誰在她面前說了什麼?怎麼今日她對我這麼有敵意?」
林嬤嬤亦是莫名所以。周惜若想來想去都想不出緣由,只能作罷。
……
皇后撥給了永壽宮中女官兩名,宮女四名,內侍數名。如今永壽宮中因住了明月公主就越發熱鬧了。幸好永壽宮寬敞非常,也不至於委屈了貴客。
越卿卿因南宮慶回京,便回了安王府中。每隔兩日便進宮向太后問安。今日她來,只見翎月正在永壽宮中教導新來的女官做事。她目光似笑非笑地掃向翎月的腹部,上前笑道:「翎月姑娘十分辛苦呢。太后娘娘呢?」
翎月見是越卿卿,連忙道:「太后娘娘在佛堂中。恐怕世子妃要安坐一會。」
越卿卿笑了笑,她如今肚中已是五個月,肚子微凸。左右宮人怕她勞累連忙扶著她坐在殿中的椅子上。翎月見越卿卿的肚子有模有樣,不禁多看了一眼。
越卿卿美眸中含笑,輕撫自己的小腹問道:「翎月姑娘在看什麼呢?」
翎月回過神來,笑道:「沒什麼,看著世子妃的肚子像是比前兩日都大了點。」
越卿卿似笑非笑道:「翎月姑娘還沒嫁人所以不知,前三個月肚子是長得慢的,到了中間三個月,四五六個月,這肚子就跟吹了氣一般,一天一個樣。遮都遮不住呢。」
翎月一聽,俏臉一白,喃喃道:「原來如此啊。」
越卿卿看著她的臉色,眼底掠過冷冷的笑意,隨口道:「太后禮佛不知什麼時候出來,我還是去散散吧。」
過了一會,皇后也前來問安。她在永壽宮中的花園中看到愜意賞花的越卿卿,眸色一閃,上前招呼道:「越姐姐今日也進宮來請安來了。」
越卿卿捻了一朵花兒,絕美的面上笑意盈盈:「在府中悶得很,還是在宮中自在點。」
皇后看了看四周無人,眸中綻出冷冷的光,低聲道:「你可瞧見了那翎月了嗎?她今日似乎心神不寧的樣子,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越卿卿輕慢一笑,塗了鮮紅蔻丹的十指纖纖,一瓣瓣把手中的花兒掐了,笑道:「皇后何必如此杯弓蛇影?她方才是被我一番話說得心神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