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容華聽了,哈哈一笑,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一字一頓地道:「小心點,終有一日她也會這般對你!終有一日,你也會得到跟我一樣的下場!」
她還未說完,兩個內務府的內侍就急忙把她拉走,菡香殿門口又恢復了安靜。周惜若看了看天色,對林嬤嬤道:「天氣正好,我們去上林苑消散消散吧。」
……
秦國使臣入齊國,楚太后十分重視,派了邵雲和與南宮慶輪番接待。宮中亦是時不時辦了豐盛的筵席款待。耶律箏兒此時不同上次,被楚太后奉為上賓,每日都召她入宮暢談。她知道耶律箏兒文武雙全,善騎射,於是與皇后計議一番。在上林苑的馬場中挑選了幾匹汗血寶馬供耶律箏兒騎馬。
耶律箏兒自是恭敬不如從命,只是她一個人未免太過無趣。楚太后有心讓龍越離前去陪伴,但是不知怎麼的,此次耶律箏兒前來龍越離卻興趣缺缺,似乎再也沒有當初相親時對她追求的熱度。
楚太后無奈,只能命京中懂武藝的世家子弟們進來陪伴。
周惜若去了上林苑兩次都能遠遠看見馬場中熱熱鬧鬧,耶律箏兒一身火紅騎裝如萬綠從中一點紅,煞是醒目。
林嬤嬤看著她眉眼悠悠,不禁道:「蓮貴人想要去瞧一眼嗎?」
周惜若輕輕搖頭:「不必了。我只是羨慕耶律箏兒,自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長大後又一路順風順水,她的人生只需挑得好夫婿,一輩子就無憂無慮。」
林嬤嬤一笑:「怎麼能看出她無憂無慮呢?她不是在煩惱如何能找出一位比皇上更優秀的男子嗎?若是找不到可心的,這失了的面子依然是沒有贏回去。」
周惜若失笑,美眸悠悠:「何必要最優秀的男子才嫁呢?只要兩人兩心相悅,他在她眼中自是這天下一等一的男子。」
林嬤嬤輕嘆:「這等感悟很多人都不明白周惜若心中苦笑,她明白了又能如何?這三年來她都是活在一場騙局中,最後碎了心,流乾了淚,還失了這輩子最珍貴的阿寶……
她眼中又有水光溢位,正要擦去。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匆忙與林嬤嬤閃入了樹木的深處。來路上有幾個宮宮裝模樣的人走了過來。他們談笑風生,在綠樹繁花掩映下猶如畫中的人一般。
當先一人是一身明紫色長衫的安王世子南宮慶,他正扶著越卿卿。另一邊卻是一身褚紅色深衣的邵雲和,他身邊是笑意嫣然的南宮菁。而他們中間則是騎馬方歇的耶律箏兒。
俗話說得好,冤家路窄。她沒想到今日不想見的人都來齊了。周惜若見他們而來,眼底掠過厭惡,拉著林嬤嬤轉身就走。
耶律箏兒眼尖看著那樹影搖動,問道:「那邊有人呢!」
邵雲和眸光一動,微微眯了深眸看向周惜若的方向。
南宮菁也張望了一眼,忽地道:「是誰啊!也不知道過來拜見!」
越卿卿看了一眼,柔柔笑道:「也許是路過的宮女罷了。」
南宮慶聞言皺緊了眉頭:「就算是路過的宮女也該過來拜見才是,在明月公主跟前失禮,沒的失了體統!」
他說著緊了幾步上前。周惜若正與林嬤嬤走了小路,身後風聲忽動,南宮慶不悅的聲音傳來:「你們是哪個宮裡的?」
周惜若腳步一頓,這才轉身低頭道:「參見世子殿下。妾身是菡香殿的。」
南宮慶看清楚她的面容,呆了呆,這才皺眉道:「原來是你。好吧,你可以走了。我當是誰呢,這麼不知禮!」
周惜若聞言笑了笑,聲音清冷:「妾身只是怕打擾了殿下們的興致。」
南宮慶對她自是沒有什麼好印象,冷笑轉身:「知道就好。」他說完轉身離開。
周惜若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亦是冷冷笑了笑,拉了林嬤嬤走遠了。身後還能聽見南宮慶帶著厭惡的聲音:「左右不過是膽小又沒有見識的宮女罷了。公主,前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