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離薄唇一勾,看向一旁的皇后,這才道:「明月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入席。」
楚太后也笑道:「幾個月前見明月公主與此時相見,竟似換了一個人似的。明月公主越長越美,連哀家都認不出了。」
一旁的耶律翰傲然笑道:「我們的明月公主是我們秦國第一美人,大祭司曾說她是我們秦國的月神降世,尊貴無比!誰娶到她才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楚太后鳳眼一眯,含笑問道:「這麼美的美人,不知我們齊國的好男兒有沒有福氣呢?」
她說著不由看向一旁的龍越離。龍越離心中冷笑,卻並不介面。
耶律翰哈哈一笑:「太后真是與我們父皇想到了一塊兒。父皇在我們來之前說了,這次出使齊國定要為我們明月公主挑一位齊國最優秀的男子當秦國的駙馬!」
此話一齣,殿中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御座上的龍越離。幾個月前以楚太后做壽為名的相親宴上,龍越離分明看中了這耶律箏兒,最後要不是楚香雲是太后的侄女恐怕今日齊國的皇后只會是眼前這位紅衣如火的秦國公主了。
如今這耶律翰這麼說,擺明了就是回來掙一回面子的。什麼齊國最優秀的男子,那豈不是說龍越離不是齊國最好最優秀的男子了?
龍越離聞言紋絲未動,忽地他輕笑一聲:「好啊。明月公主如此才貌雙全,定會如願的。」
他這般說已是無所謂耶律翰方才的不敬之詞了,也暗示了他對這秦國公主到底嫁誰毫無興趣。周惜若悄然看去,果然見皇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楚太后卻微微皺了眉,可頃刻她便高興地笑道:「能與秦國結為姻親,哀家十分樂見!耶律二皇子,哀家一定把所有未婚適齡的世家子任由明月公主挑選。」
耶律箏兒一聽這話不禁抬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龍越離。周惜若坐得遠看不清,但是從耶律箏兒僵直的背也猜到她的心情。她心中搖頭輕嘆,耶律箏兒終究只是差了一點運氣,如今藉著這兩國結盟邦交卷土重來,就算面子都爭了去又能怎麼樣?早就輸了的一場局,這又是何必呢?
盛大的宮宴開始,席間歌舞的熱鬧精彩自是不必細說。皇后似乎會要顯示出她一國之母的風範,頻頻下來與秦國使臣們敬酒對飲。耶律箏兒也恢復了平靜,只是眉眼間冷傲依舊。
周惜若自是見過她,也曾聽見她的傳聞,如今看來耶律箏兒與幾個月之前也並無什麼不同,依然是那麼傲慢。
宮宴要從中午一直到了晚上,虞婕妤因為位列九嬪之中,所以她那一席靠前,周惜若無人可閒話,更是難熬。。她看了看四周,低聲對一旁的宮女道:「我要更衣。」
宮女連忙領著她從側門出了殿中。此時已是近了傍晚,天邊晚霞彤紅,咋一看去就如方才明月公主身上的紅裙如火。周惜若正想要怎麼尋個藉口回宮,忽地看見遠遠走來錦容華。
她微微一怔,看著錦容華一身玫紅色宮裝長裙不緊不慢地走來。
「蓮貴人怎麼不進去殿中呢?」錦容華今日按品大妝,一身玫紅色的長裙上繡工精美,更襯得她膚色瑩白,令人羨慕。
「回錦容華的話,殿中人多,所以出來透透氣,順便消下酒氣。」周惜若道。
錦容華眼中掠過輕蔑,咯咯一笑:「這也難怪了,蓮美人才剛入宮不到幾個月,自是不習慣宮宴罷了,過些日子就好了,不用擔心。」
周惜若聽得她挖苦的笑聲,忽地問道:「錦容華這麼遲才來,恐怕皇上與皇后會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