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婕妤漸漸沉不住氣,探問道:「難道蓮美人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周惜若一笑:「不是不在乎,只是皇上喜歡誰這怎麼能由嬪妾做主呢?」
虞婕妤摸了摸自己的臉,嘆道:「若是連蓮美人都沒有信心了,那我這般人老珠黃的人更沒有指望了。」
周惜若一笑安慰道:「婕妤娘娘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婕妤娘娘還年輕。婢妾都不擔心,娘娘還擔心什麼?」
虞婕妤不過是二十出頭,算是第一批入宮的嬪妃,中上人之姿,性情也算好的,不然也不會後宮一大批低階宮妃,唯獨她位列了九嬪之中犴。
虞婕妤聞言面色黯然,嘆道:「蓮美人別安慰我了,好壞我心中自知,若是皇上喜歡,我必不會這兩年還是婕妤。而皇上也不會這樣對我不聞不問。」
周惜若聽得心有慼慼焉。虞婕妤見她還是無動於衷,與她說了幾句這才走了。林嬤嬤上前,見她出神,問道:「虞婕妤又說了什麼讓蓮美人如此傷神?」
周惜若美眸一閃,半晌才道:「她意思便是讓我想個辦法讓皇上回心轉意。」她說著自嘲一笑:「沒想到外人比我還操心這事。蟄」
林嬤嬤問道:「那蓮美人如何想的?」
周惜若看著殿外的春光,微微一笑,答非所問道:「春日遲遲,四月春天應該會更好。」
……
過了幾日,到了四月初果然是春光大盛,豔陽高照,初春的寒氣全然褪去,御花園百花齊放,一片盛景令人目不暇給。周惜若也有了好興致,每日清晨除了給皇后請安之外,便時常在御花園中流連。
有一日,她終於在御花園中看見了龍越離,當然身邊還有這些日子形影不離的錦容華。龍越離一身明黃龍袍,正斜斜依在迴廊亭中,正一杯一杯飲著酒,身旁錦容華一身粉紅色繡桃花宮裝,面色如春,正笑意嫣然地說著什麼話。
周惜若微微躊躇,不知該上前還是就此回去,錦容華身邊的宮女眼尖,看見她來便附耳在錦容華耳邊說了幾句。錦容華聞言回頭一看,見到周惜若,杏眼中眼中湧起得色,上前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蓮美人呢。」
她聲音清脆,遠遠的周惜若就聽見了,只好走了過來。正在飲酒的龍越離眼眸一轉,看到那一抹窈窕倩影,眸色一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走來。
周惜若款款上前拜下道:「婢妾拜見皇上,皇上萬福。見過錦容華娘娘。」
龍越離冷哼一聲:「起來吧。」
錦容華見龍越離臉色不好,心中越發得意,上前殷勤扶起周惜若笑道:「這些日子都未曾見過蓮美人呢。蓮美人悶在宮中做什麼呢?」
周惜若看了龍越離一眼,答道:「也沒做什麼,就修身養性,閒時跟宮中姐妹聊聊天,一天也就過了。」
錦容華一聽,咯咯一笑:「原來蓮美人都懂得如何消磨時光了,著實不錯。」
周惜若聞言還未說話,龍越離就皺起精緻的長眉,看著錦容華的眼神流露深深的不悅。
周惜若卻笑了笑,道:「既然錦容華在陪伴聖駕,婢妾不敢打擾就先回去了。」
錦容華見她這樣就要走了,上前一步,攔住她的去路,笑道:「蓮美人怎麼就這麼走了呢?一起賞景吧。」
周惜若看了一眼那獨自飲酒的龍越離,美眸幽幽。龍越離彷彿沒有察覺到她的注視,只在一旁喝著酒。
她見了勉強笑了笑:「多謝錦容華的好意,婢妾還是先回去吧。」她說著施了一禮便退下了。
錦容華看著她黯然離去的身影,忍不住笑著對身邊的宮女道:「那樣子瞧著倒是可憐。」
「啪嗒」一聲脆響,錦容華不禁嚇了一跳,她回過頭看見龍越離已丟了酒杯,冷了臉色,「朕先回去了。」
錦容華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急忙一把拉住龍越離的手,道:「皇上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