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又回到了宮中,消失了一天兩夜,去向不知。宮中知情的人都不敢輕易議論,因為明眼的人都看見了龍越離親自抱著那形容狼狽的女子,一路不放手。
菡香殿中,上好的沉香在殿中瀰漫。內殿中帷帳重重,一抹窈窕倩影在床上沉沉睡去。龍越離悄悄撩開帷帳,眸色深深地看著她安靜的身影。一旁的宮女想要上前稟報。他卻擺了擺手,走到了床邊。
睡夢中的她看起來如海棠春睡,慵懶美好。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她睡得潮紅的臉頰,輕輕停在了她嬌嫩如花瓣的唇邊。
美人不是未曾見過,環肥燕瘦,嬌憨可愛或者如楚楚動人,溫婉可人……統統都曾見過。她不是最美的,可是偏偏地嬌弱的身體中自有一種令人無法忘卻的氣息。
說不清是什麼,但是卻在沒有她的日夜中,越發鮮明浮現在腦海中。
龍越離漆黑的深眸中漸漸深沉,他低頭靠在她的耳邊,低聲地問:「若兒,你到底有什麼魔力呢?」
睡夢中的周惜若沒有察覺,依然睡得沉沉。她睡得臉色潮紅,瘦削的香肩露在在被外,雪白的肌膚幾乎可以看見淡藍的血脈,她的側面很美,眼睫濃密纖長,瓊鼻筆直,紅唇鮮嫩……
龍越離漸漸被她的睡顏所蠱惑,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撬開她的唇瓣尋找她的香舌。周惜若在睡夢中只覺得憋悶非常,不由嚶嚀一聲醒轉過來。她一睜開眼就對上了龍越離放大的俊顏。
她吃了一驚,急忙想要起身:「皇上……」
龍越離按住她的香肩,打量了她手上包紮好的傷,問道:「好點了嗎?」
周惜若看著他深邃的眸,低了頭回道:「回皇上的話,好多了。」
龍越離察覺到了她的疏遠,皺了皺精緻的長眉,一抬手,抬起了她的下頜,讓她對視著自己的眼睛,問道:「這下可以告訴朕,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惜若聞言心頭砰砰直跳,勉強道:「皇上不是聽過了溫學士的稟報了嗎?妾身被刺客劫走,後來刺客見搜捕的陣仗太大,所以想要把妾身帶離京城,但是妾身趁他不備逃了出來,剛好遇見了趕來的溫學士。」
這一番話說得甚是順暢,可是龍越離卻依舊擰緊眉頭看著眼前蒼白的周惜若。「刺客為什麼要啊劫走你?」他問,眼眸中已隱隱有了鋒凌厲的神色。
周惜若咬牙搖了搖頭:「妾身不知……也許……是認錯了人。」
「認錯人?」龍越離心中的不悅越發濃了,直覺告訴他這一場刺殺還別有內情,可是她就是不願告訴他發生的一切!
周惜若回答道:「是啊,也許刺客以為妾身是皇后,所以想把妾身劫走。」這一番解釋的話說得半分底氣也無。可是她怎麼能說自己遇到一切稀奇古怪的事?
光邵雲和不是真的邵雲和,就能掀起軒然大波,更何況他背後還有這麼複雜的關係,還有那從未顯露真面目的神秘人!
邵雲和說得對,她要保命就不能輕易將他的秘密洩露出去。這個皇宮中到底誰才是可以相信的,人人戴著面具,千人千面,誰又知道這些秘密從她口中洩露出去,她能安然活到第二日?
「你不相信朕!」龍越離看著她閃爍的眼神,忽地冷冷地開口。
周惜若一驚,急忙道:「不是,皇上,妾身沒有不相信皇上!」
「是不是邵雲和?」龍越離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周惜若咬牙,緩緩搖頭:「不是。」
「當真不是?」龍越離神色已沉了下來:「除了他,還有誰想要你的性命?周惜若,你以為朕很蠢嗎?還是你為了他就要對朕撒謊了嗎?」
周惜若看著他沉怒的臉色,心中越發糾結難受。
她不能說,說了不但自己的性命不保,萬一邵雲和突然要做什麼對齊國,對龍越離不利的事,她豈不是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