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鳳隨歌難得顯出為難的樣子,抓了抓頭,「我忽然想到,嗯,我們兩個好像都很少提到自己的事情,所以,嗯,我便問了」,一笑狐疑的看他,「是嗎?為什麼整句話只有前四個字和後四個字說的最順溜,你不是又在動什麼歪腦筋吧?」
鳳隨歌微怒道,「我能動什麼腦筋,難道還拿你的八字去行巫蠱之術不成?」,一笑亦警覺的看他,「對哦,好像也能做這個用」,他頓時氣結,眼看剛說開的氣氛又要僵住,一笑忽然笑了一聲,「不過,就算你想要做壞事也做不了,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見鳳隨歌不信的瞪著她,一笑立即瞪了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只是個下女,所以自小沒人給我慶過生,我也從來沒有問過娘她是什麼時候生的我,不知道自己生辰很正常,有什麼——」,她忽然說不下去,因為鳳隨歌怔怔看著她的眼中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愫,不知不覺間,他的表情柔和起來,一笑的眉峰不易察覺的動了動,憤然轉頭看向窗外,「你那是什麼臉,你是在同情我嗎?」
「不是同情」,鳳隨歌眨了眨眼,垂下頭看向地面,輕聲說,「以你的脾氣,應該也是夏天出生的,反正,嗯,也沒幾天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慶生吧。」
一笑疑惑的轉過頭來,「什麼叫沒幾天了?」,鳳隨歌忽然尷尬的吼道,「你怎麼那麼多問題,又不是拿你去殺頭!」
一笑給他莫名其妙的一吼也生氣起來,「幾天不和我吵架你就不舒服對不對?」
鳳隨歌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激動得抬了半分,又忍耐的放下,恨恨的說,「你就是天下最笨最不開竅的女人!」
一笑眯起眼插著腰看他,「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就算我真的笨真的不開竅,那又怎麼了,你比我聰明多少?你憑什麼罵我?!!」
「憑什麼?!」鳳隨歌幾乎是暴跳如雷,「我一番好意要給你慶生,你問我憑什麼!?」
「喂,你講不講理」,一笑瞪了他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你說要給我慶生?我連生辰都不知道,怎麼個慶法?」
鳳隨歌氣得指住她,「你根本沒有仔細聽我說話……」,見一笑臉又沉下去,他隱忍的吞下剩餘的話,放低了聲音,「我剛才說,看你脾氣應該也是夏天出生的人,到時候我們一起慶生吧!」
「喔」,一笑漫聲應著,但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為什麼生辰能從脾氣上看出來?」
砰的一聲,鳳隨歌一腳把旁邊的宮凳踢得老遠,怒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一笑嚇了一跳,豎眉罵道,「鳳隨歌你發什麼神經,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說什麼?!!我說再過幾天我們兩個人一同慶生!!!」鳳隨歌咬牙切齒的瞪她,一笑微張著嘴,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對他報以嫵媚的笑容,「我知道你在說什麼了。」
鳳隨歌一怔,匆匆將目光轉開,臉上生出可疑的紅暈,粗聲道,「知道就行了,到時候我會安排的……我還要去書樓看書,先走了」,說完就悶頭朝外走。
一笑笑得兩眼彎彎,在他跨出門的前一刻喊了一聲,「一開始便直說過幾天是你生辰不就行了!」
鳳隨歌被門檻一絆差點跌倒,跌跌撞撞衝出去幾步,幸而及時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身後又傳來一笑放肆的笑聲,他沒有回頭,腳下步子卻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