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四走了,趕著去醫院,這個時候他可以遲到,但不能不到。
看著搖晃的會議室大門,李副總摸著下巴,漫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路上沉默著,路上碰到別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沒有理睬,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只是關注他的人都知道,李副總回到辦公室後,房門緊閉,連晚飯的時間都沒有出來過。
唯一交代秘書的一句話,就是他想靜靜,非必要的事情不要打攪他。
於是,一直到了晚上,都沒人見到他出來,除了門口的保安,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公司。
同時,被緊急送往醫院的連雄,其實在車上的時候就醒轉了,不過他繼續保持這昏迷的狀態。
說實話,不是他不能睜眼,而是他不願意,他不想。
甚至,他還想一直暈厥下去,最好是不要清醒過來。
他是不得不暈,暈了一聊百了。
他給連老四操盤的二十億現金,是公司絕大部分的現金流,虧光以後,肯定會造成公司經營困難的。
但是最讓他擔憂的不是這二十億,而是那買入紅旗集團的五十多億。
除了零頭以外,剩下的整整五十億,是他融資來的,融資的標的物就是他在連氏控股持有的絕大部分股份。
現在紅旗集團的股價沒打壓下去,他賬戶裡的籌碼沒有了,五十億變成了五億。
最最要命的是,他的融資抵押標的物,連氏控股的股價,跌到了地板之下,變成了一地雞毛。
如此的話,他這算是暴雷了。
股價是在最後五分鐘之內快速崩盤的,他相信,他融資的金融機構根本來不及平倉,也平倉不了。
這雷爆的,不但是他要完蛋,就是對方也是損失慘重。
除非有奇蹟,除非週一的時候,連氏控股的股價能有奇蹟發生,就好像紅旗集團一樣,逆勢翻盤。
但是有這個可能嗎?
很難,很難!
會議上,他雖然沒有怎麼說,也沒有深度的探討一些問題,可實際上他心裡早就有了很好的判斷。
他相信連老四和他兒子連少晉,不是純粹的庸才,就算是再傻,就算是虧損,也不可能虧到這個地步。
依據他們三言兩語的表述,以及紅旗集團和連氏控股兩隻股票的走勢,以及變換的時間節點來看。
很顯然,連老四和連少晉是掉進了別人的設計,對方步步為營,一步一步讓他們陷入了無法逃離的陷阱。
甚至是蓄謀已久,早就等著他開始今天的操作了。
是誰?
到底是誰有這樣的佈局能力,手段如此的老辣,如此棋手,他平生平未遇。
絕對的高手。
但是有一點,他現在能肯定,這個對手肯定是歐陽家那一隊的人。是歐陽老爺子,還是歐陽家的老大?
亦或者是他們找來的助手?
連雄越想越驚懼,越想後背越涼,一個名字自從出現在他的腦海之後,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楚乾坤!
一個原本毫不起眼的人,一個比他兒子還要年輕的年輕人。
一個有所瞭解了,也依然不是很看重的人,至少是表面重視,心裡輕視。
細細的想來,自從這個人人名出現在他視野之中後,他的運氣,連家的日子,似乎一直都不怎麼好。
想的再遠一些,他很是後悔。
要是再連少晉第一次提到他,把他和歐陽暮雪的情況、關係告訴他的時候,他就重視起來,就去找人好好的調查調查的話。
說不定,現在就不是這樣的情況,假如他第一時間重視了楚乾坤這個人,也許他早就對歐陽家下手了,哪裡會給他們反抗的機會。
然而,一切都遲了,現在想什麼都遲了。
恐怖的年輕人,假設這些佈局都是楚乾坤設計的,那此人也太恐怖了。
難怪歐陽暮雪會選擇他這個草根,而不願意嫁入連家,看不上連少晉。
想想也是,連他連雄都不是對手門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上,連少晉的差距就更遠了。
天壤之別,也不為過。
是他,二選一的話,他也會選擇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