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蓮的情商還是比較高的,輕描淡寫的和范文芳對答兩句,巧妙的肯定了楚乾坤的身份。
范文芳聽到吳曉蓮這麼一說,對楚乾坤的身份已經釋然了。
想想也是,沒人會無聊到開這種玩笑:「楚總,不好意思,實在是你太年輕了,和我兒子差不多,所以……」
楚乾坤對於類似誤會早已免疫了,笑道:「沒關係,請坐吧,我們詳細聊聊。」
「嗯,好的。」范文芳點點頭,沒任何驚訝。
自己想去他們那裡上班,他們想聘請自己,兩邊相互瞭解是很正常的。
只是對方太年輕了,和自己兒子年紀相仿,這麼坐著被面試,心裡特別的彆扭。
「我想問下你之前是什麼學校畢業的?是會計專業嗎?」兩人坐下後,楚乾坤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
「我讀的是東州財經大學,專業就是會計!一晃過去這麼多年了。」范文芳對母校還是有感情的,說起學校還有一種濃濃的思念。
楚乾坤看的出來她是個講感情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沒工作,於是繼續問道:「能不能說說,你之前在什麼單位上班?」
「嗯,我在縣財務公司工作了將近二十年,一直是做財務工作,辭職前是財務主管,擔任這個職務也五年了。」
楚乾坤有點驚訝,對方原先的工作單位可是山水縣的縣級國有企業,在山水縣名氣很大,出了名的財大氣粗。
從時間看,她可以說是學校畢業就進了這個單位,更是做到了財務主管這個要害部門。
他有點想不通,在這麼好的單位,這麼好的職務、崗位,在這個年齡辭職,難道是有什麼內情?
是因為人品,或者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嗎?如果是這樣,即使對方的條件再好,他也不敢聘用她啊。
帶著疑慮,楚乾坤略顯嚴肅的鄭重問道:「我能知道你是什麼時候辭職的嗎?為什麼辭職,辭去這麼好的一份工作豈不可惜?」
范文芳沉默了,她這一沉默不要緊。楚乾坤心裡卻是咯噔一下,難道猜對了,真的有問題。
「其實辭職以後,沒幾天我就後悔了。」范文芳幽幽一嘆,準備實話實說:「財務公司現在的老總是新調來的,他對財務方面比較關心,我們之間的理念不同,產生了一些矛盾。」
楚乾坤邊聽邊點頭,在任何一家公司,員工和員工之間,老闆和下屬之間,有一些矛盾這很正常,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楚乾坤沒有打斷她說話的意思,范文芳繼續道:「本來這些都不算什麼,在公司做了這麼多年,畢竟是有感情的,忍忍也就過去了。可是就在上個月,他竟然要我按他的意思,特殊處理一些賬目。」
說到專業上的事情,亦或是想到了自己受到的委屈,范文芳語氣有些激動:「從財務的角度說那是違規的,作為財務主管我沒同意,於是矛盾就徹底爆發了,最後我一激動就辭去了工作。」
范文芳說的激動,楚乾坤聽到最後,心裡也忍不住激動了一把,不是人品有問題就好。
如果對方說的是事實,不但是人品沒問題,反而是人品很不錯。
他需要的不就是一個精於專業,忠於職業的人才嗎?唯有這樣的人,放在這麼重要的崗位上,他才能放心。
至於說對方說謊欺騙他,他認為沒有這個可能性。
山水城這樣的小地方,這件事情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欺滿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楚乾坤解開了心結,和范文芳聊的就輕快了起來。
兩人陸陸續續的交流了半個多小時,期間甚至還問了一些,上輩子在網上了解到的財務知識,范文芳的回答也讓他很滿意。
經驗、經歷、專業知識、人品素質,各方面都不錯,所以對於眼前的人選,他現在是十分滿意。
他是滿意了,可是對方對於自家這個小廟是不是滿意,他還不知道呢?
雖說對方趕來見自己,應該是對這份工作有想法的,但是沒有最後敲定,一切都還是會產生變數的。
因為在意和期盼,楚乾坤心裡稍微有些忐忑的問道:「不知道你對加入我們,有沒有什麼看法?有沒有什麼問題要問的?」
范文芳對這份工作還是有期待的,於是問的問題也是最實在的:「我想知道,我的工資是多少?工作地點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