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肖圖還在咳。
醫生說,如果他太痛,痛得受不了的話,他可以吃止痛藥。
藥,就在他的口袋裡。
「朱惟惟,你欺人太甚!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也是爹生娘養,你們這些有錢人,至於這麼耍弄我嗎?」
一趟美國之行,不過是讓他阿鐵認清楚什麼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其實,惟惟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算我求你,請你們放過我!朱惟惟,我們分手!」丈夫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最後一句話,大猩猩的雄厚宏亮的哭聲響徹雲霄,流下了男兒憤慨的眼淚。
爽。
肖圖低低地笑,笑得自己的胸口裂開了一樣的疼。
「阿鐵,不要!」惟惟追了出去。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頭。
因為,她討厭死了兔兔!
屋內,嚇人的寂靜,擴散開來。
他勝了。
成功的打退一隻大金剛。
他無比開懷,真是無比開懷啊!
但是,開懷之後,還剩下什麼?苟延殘喘般的低喘和持續著的低笑聲罷了。
笑得自己幾乎無法喘息。
扶著胸口,他慢慢地、慢慢地爬動,好不容易才勾到茶几上的電話機。
「喂……麻煩你們,請幫忙把她、把她帶回我的房間……」他吃力的交代完最後一句話,無力地垂下自己的手。
他要把她鎖起來,再也不讓她離開他!
……
後來,惟惟被肖圖鎖了三天三夜。
一直刻意迴避的回憶,如同她當年被勾住那纏繞成結的情絲,如層層煙水般,讓房內的氣氛更加迷朦了。
她的唇還在被死死緊封著,帶著濃烈酒氣的舌,依然在長驅直入強行吮吻著她的芳甜。
她不陌生,真的不陌生。
就連這吻,彷佛有一股火焰要衝破體膚,燒完了惱意,就是不甘,滿滿的不甘的情感,也不陌生。
彷彿在控訴著她,彷彿在懲罰著她。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心硬至此。
一如當年。
此時的惟惟,連吐納之間,也都是肖圖獨有的氣息,不容被忽略。
她好不容易掙脫。
「兔兔!」惟惟警告地大喊。
大家的友誼好不容易恢復,她不想再斷交另一個八年!
但是,一秒而已,她的唇又被吞滅。
印下的力道,更重了。
她好不容易又掙扎出自己的頭顱,破口大罵:「混——」
「蛋」字還沒跟著出口,唇被他堵上,差點喘不過氣來。
溼衣和溼衣如此交疊著,冰冷的溫度煨貼著彼此的體溫,但是,惟惟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反而覺得很熱,全身象火炭一樣,煨燒著她的肌膚。
是惱意,鋪天蓋地的惱意,所以熱得她、氣得她渾身都快發顫?肯定是!
現在的她,居然被困在身體與床墊之間!男人一旦喝醉了,體力真的有如此之大的轉變?不管如何,她都想踢死他!
但是,兔兔還有另一個八年的生命嗎?所以,她真的決定由她來提早結束他禍害無辜百姓的一生?惟惟越想越生氣,因為,現在的自己實在不敢動他!結局,就是隻能任著酒醉的他胡來?她會這麼好欺負?哼!
他的唇又壓過來時候,惟惟含恨地回咬了過去,壓在她身上的他,侵犯的動作停了一下。惟惟正竊喜著想爬起來,哪知道,逃亡計劃再次失敗,她再次被「打」平了,還來不及舒口氣,再度被吻住。
只是,這回,象感應到了她的仇恨般,懲罰的巨力不見了,轉為綿密婉轉的糾纏。
「死兔兔,王八蛋!」被卡油的人,完全進不入狀況,還在一找到機會就罵髒話。
同樣,她的「髒」口又被堵。
而且,更過分的是,有人嫌吻得不夠爽,接著開始扯她的溼睡衣。
「不要借酒裝瘋,欺負良家婦女!」終於,惟惟大吼,「你再繼續下去,我到死都不會原諒你!」
他再瘋下去,她要和他拼命了!
她剛抓狂的吼完,突然,所有動作都停住了。
他癱跌在她身上。
然後,聽到微微的鼾聲。
惟惟艱難地微撐起身體,將身上的「大山」翻倒,再急忙鑽出自己的腦袋。
房間裡,果然只聽到沉穩的呼吸聲了。
真的睡著了?
惟惟坐到他旁邊去,細細打量著他緊閉的眸,哭笑不得。
她不懂嗎?真的不懂嗎?其實,她更多的是故意不懂。
惟惟知道自己的心靈,其實一點也沒有外表的甜美。
她的胸膛裡,裝著一顆冷漠的心,從小,她就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
肖圖,是她不想要的人。
為免他感冒,惟惟起身,艱難地幫他翻身,抬高他的手臂,脫掉他的溼上衣,幫他蓋上被子,她的氣息不曾停滯一秒。
她可以對他挖了心肝一樣的好,但是,關係再進一步,就不可能。
失去體溫的身體極度降溫,惟惟的心房蕩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明白的心情,心疼的,卻也冷冷的,漠然的。
梳妝檯的鏡子上,折射出尚是一身溼衣的她,那張冷淡的面孔。
看來,她要早點搞定趙醫生,早點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至於肖圖——
在她眼裡,一切都是一場鬧劇,一切都只是寂寞惹的禍,等他遇見不再讓他寂寞的人,自然,就會恢復如常。
愛與不愛,她的心,界地清楚明白,不會有絲毫的動搖。
愛一個人,她可以很輕易,不愛一個人,她可以很瀟灑,同樣,不會去愛一個人,她可以很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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