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欺負她男友!
「那房子呢?婚房買了沒?」肖圖不生氣,只是,又將話題轉到阿鐵身上。
阿鐵整個人大汗淋漓。
他連瓦都沒有,哪有錢買婚房?他沒想到,這「家長」,會這麼厲害。
「惟惟,還、還這麼小……」阿鐵結巴了,他廉價的運動鞋,在潔白地毯上縮了又縮。
肖圖挑眉。
「喂,兔兔,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嫁人?!」惟惟火了,這不是哪裡痛揍哪裡?擺明兒欺負老實人!
而且,她才17歲,又不是27歲!幹嘛拿出現實問題來壓人,有毛病啊!
「哦,原來你們是玩玩而已啊。」肖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我說你怎麼會——」接下的話,為了顧及客人的顏面,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刷得一下,阿鐵的臉色全白了。
惟惟是才17歲,但是,阿鐵已經25歲,一事無成的25歲,特別,站在這豪華的酒店內,站在這俊帥、聰穎、家世好的男生面前,他自卑地幾乎抬不起頭來。
他好象,真的只剩下胸肌夾筆這個雜技。
「兔兔,你別太過分!」惟惟頓時吃了啞巴虧,在心裡叫苦連天。
「好久沒見了,我們晚上好好聚聚吧!」因為剛動過手術沒多久,整個人虛弱不堪,肖圖額面上的細汗,不停地冒出。
但是,房內的燈光早已經被刻意調暗,惟惟又怎麼可能會發現?
雖然惱怒,但是,惟惟並不希望一見面就吵架。
「那好吧。」她勉強答應。
今天被兔兔這一瞎搞,男友好不容易被她逐漸鑄造起來的一點自信心看來又要瓦解了。
「謝謝你把惟惟的行李提上來,剛才還把你當成工人,真是不好意思了。」肖圖對著阿鐵,極溫善的頷首。
剛才開場白的尷尬,他還提?兔兔今天沒帶腦嗎?
兔兔從來都不會不帶腦就出門,所以,從頭到尾他是故意的!他故意給阿鐵好看!
一下子明白過來,確定了這一點,惟惟圓眸危險地緊眯了起來。
她倒要看看,接下她的好哥哥要耍什麼好手段,讓她的男朋友難堪!
作為主人,肖圖客氣道,「我也幫你安排了房間,我現在讓服務員帶你過去。」
惟惟意外,詫異。
她和阿鐵不住在一起?可是,這個豪華套房,明明有兩個房間啊!
「先生,我帶您下樓吧,您的房間在底下12層。」一直默默站在身後尚沒有離開的經理,非常合宜的開口。
28樓以下,和28樓以上,是兩個階層人次的住宿。
阿鐵馬上想起剛才經理的介紹,窘迫讓他唇色發白直顫了一下。
他一直清楚,自己和女友之間是有著遙遠的距離,只是,第一次有人把這距離,這麼明顯的放大在他眼前,讓他看得清晰明白。
太過分了!
惟惟的雙眸,竄起了火焰。
她不想吵架,但是,某人今天神經病,做得太過火了!
「我和阿鐵一起住在樓下!」惟惟很講義氣的當機立斷。
「一起?」肖圖緩緩地問。
他有沒有聽錯?
「怎麼,我和阿鐵是男女朋友,不能睡一起?」惟惟火大,不甘示弱地跳起來與他唱對臺戲。
「睡一起……」這回,肖圖換了三個字。
這三個字,他咬得極輕極輕,只是,他方才還平靜的黑眸,現在,瞳內有一座火山,在瞬間就燃燒了。
快要爆發。
睡一起……
那麼自然的睡一起,所以,他們是睡過了幾回?
「要你管啊!」惟惟就象個拂逆家長的叛逆少女,長髮一甩,就想轉身。
但是。
「啊!」她吃痛的大喊。
因為,她的長髮,被某人扯住。
「你居然拉我頭髮!」惟惟怒吼。
有話好好講,他居然對她動粗!
阿鐵頓時被嚇傻了,因為印象裡,惟惟雖然有點小任性,但是性格還算溫柔。
現在的惟惟,就象被惹毛了的獅子。
她最討厭家暴了,最討厭,最討厭,最討厭!
他不得不拉,因為剛才說了太多的話,導致他全身都是虛汗,如果不是現在雙臂都撐在身後的書桌上,他怕自己已經倒下。
「你晚上必須住在這裡。」他一字一頓,很堅決。
他不會允許她和其他男人胡來!
他的指,死死地勾住她的髮絲,絲毫放手的打算也沒有。
痛死了!惟惟頭皮痛得疵牙,她本能地就往後一踢。
肖圖頓時吃痛,整個身體象失去支撐點,傾斜倒地。
她勝了!
但是,惟惟勝利的微笑還來不及揚上唇角,頭皮更加一陣巨痛,這傢伙居然還不鬆手,害得她直接就坐在肖圖身上了!
他們兄妹二人的戰爭,讓阿鐵僵仵在那,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他只能象木頭一樣愣在原地。
象一個局外人。
「肖圖,你今天發什麼神經?」惟惟手忙腳亂地就想爬起來,但是,一束如瀑般墨黑的秀髮,還纏繞在他的指間,害得她只能在他骨頭能咯到人生疼的懷裡打轉。
惟惟怒到想直接掰開他的手時,卻發現,他的指像骷髏一樣,若要使勁掙開,好象就會掰斷。
惟惟整個人都怔住了。
不對勁。
「你是不是又生什麼病?」這個發現,讓惟惟心慌。
因為方才劇烈的「運動」,肖圖整個人氣喘如牛。
但是,聽出了她的關懷,他的薄唇開始淺彎:「是,我是生病了。」於是,乾脆承認。
惟惟正想急問,他是怎麼了。
「我生了一種病,不治之症,它叫‘得到朱惟惟’!」得到,他就能生,得不到,他就會死!
什麼意思?惟惟聽不懂。
「朱惟惟,我喜歡你!」一衝動,他很乾脆的表白。
他喜歡了十幾年了!他不會讓她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
惟惟呆掉了。
阿鐵也是。
於是,當著人家正牌男朋友的面,肖圖象宣誓、象報復一樣,用盡自己僅存的最後一絲力量,按住她的腦袋,迅速俯下身,將她強迫著按向自己的薄唇。
好軟的唇……
這是惟惟心裡竄起的第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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