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威脅

「穀雨,你去把林福叔給我找來,我有事要囑咐他。」

穀雨應了一聲,匆忙去找林福。

不多時林福到來,唐燕凝便告訴他,「福叔,您親自進城,告訴香樓那邊這些天先不要再做生意。讓掌櫃的約束好幾個夥計,不要出去招惹事端。」

林福鄭重點頭,自去料理香樓的事宜。

至於唐燕凝,這一夜也是翻來覆去的,一面是為了晏寂擔心,一面又在思索後面要如何做。

從顧易來過別院通風報信後,又過了幾天,依舊沒有晏寂的訊息。按道理來說,晏寂身邊也有心腹人,就是他自己出不了王府,起碼也能夠打發了初一來一趟。至今沒見到人影兒,可見形勢對他來說的確不大好。

到底怎麼樣,才能夠回到城裡混進王府呢?

不得答案。

唐燕凝夜不能寐的時候,宮裡的珍貴妃卻是滿面怒容地盯著眼前雙手負在身後的太子,沉聲喝問:「太子殿下,這是有恃無恐了嗎?」

「珍娘娘何出此言呢?」麟趾宮內並不奢華,但晚間所用的燭火卻是極好。晏澤如白玉一般的面容在燭光的映照下如謫仙一般。他展開了手掌,露出掌心中一枚玉佩來。玉佩用料極好,雕工古樸。

珍貴妃一眼就看出了,這正是安泰公主的東西,還是當初掛在皇帝腰間的,安泰公主不知怎麼看上了,撒嬌與皇帝討了去的。

「安泰的隨身飾物,為何會在你的手裡?」珍貴妃大驚。女兒早在重陽前就和親遠去了南越,可這貼身的玉佩,怎麼會到了太子的手裡?莫非他與南越王已經……

想到這裡,珍貴妃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住。

她這半生只有安泰公主一個血脈,寧可散盡了自己的所有,也斷然不願意叫女兒有半點的危險。

晏澤微微一笑,將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珍娘娘入宮多年,一向懂得明哲保身,才有了今日的榮耀。」他抬眼看著珍貴妃,明明是在微笑,可在那雙眼睛深處,珍貴妃卻看出了陰鷙。

「娘娘是個聰明的人。這些天想盡了辦法瞞天過海,想要往宮外送出訊息。只是孤想,您便是送出了,又能如何呢?您是覺得,甄家能信您,還是能幫您?」

「你……果然是你!」珍貴妃面色蒼白,咬牙道,「陛下一向信重你,你為何要害陛下?」

晏澤嗤笑,並不回答,只是淡淡地說道:「安泰人在南越,雖為王后,卻終究年紀尚小,也不知她是否思念親人。甄家在京三房,共有上下人等二百餘口。珍娘娘,孤有意往南越遣使,一為兩國邦交,二為一解安泰思鄉之苦。依您看來,甄家哪一房可派?」

珍貴妃氣得渾身發抖。這晏澤,竟是用安泰和甄家闔族來威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