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侯再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厚臉皮。晏寂進門與他拱了拱手,連話都沒有多說,便攜起了唐燕凝的手,要帶她一起告辭。他那侄女呢,明顯更不懂矜持為何物,居然歡歡喜喜地就要跟著走了。
「阿凝,你今日還要不要出城去?」鎮南侯攔了一把。倒不是為了唐家,主要是他知道林氏拿著一雙兒女當性命,唐燕凝就這麼跟著晏寂走了,哪怕沒有不雅事,只是叫外面人說道,林氏也會焦慮難過。
唐燕凝搖頭:「我回別院了,回頭去我哥哥那裡。」
鎮南侯這才放心地讓人離開了。
唐燕凝在馬車上歪著,摟著肚子可憐兮兮地說道:「我這折騰大半天了,還餓著肚子呢。」
聞言晏寂從懷裡掏出一包點心遞給唐燕凝。
唐燕凝驚訝,「你怎麼隨身帶著這個?」
「算一算時間,你是來不及吃午飯的。」唐燕凝晌午前進的國公府,轉頭又出來,一路去了唐燕飛的宅子,再進鎮南侯府,忙忙叨叨的,晏寂稍一思索就知道她根本沒有功夫去吃午飯。
「還是你知道我。我方才,把我孃的病透出去了。」往嘴裡扔了一塊兒桂花糕,唐燕凝拍了拍手。
晏寂還是覺得,這丫頭腦子裡的東西很有些不同凡人。
誰家女兒,會覺得自己的二叔對親孃有意思呢?
「鎮南侯怎麼說?」晏寂就還挺好奇鎮南侯的反應的。
唐燕凝將手一攤,「緊張,追問到底什麼緣故。只是這個我還沒有查清楚,自然也說不出什麼了。不過,我說了,若有機會,會帶著我娘去南夷州看看,那邊的氣候更適合調養。」
咳嗽了兩聲,晏寂拍了拍唐燕凝,「江南也有不少地方利於調養的。」
他知道唐燕凝不滿唐國公已久,甚至有促成父母和離的打算(這個,還是唐燕凝無意中說漏了嘴的)。但,總不好亂來。晏寂倒不是看不得和離,既然夫妻二人情分已失,和離也沒什麼。況且,就唐國公那個人品,林氏也著實是委屈。不過這和不和離,和離後林氏打算怎麼著過後半生,誰都可以插手,唯有唐燕凝唐燕飛兄妹兩個不行。
唐燕凝疑惑,「我就那麼一說,你想什麼呢?」
晏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