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沒有膽子對皇帝心生怨恨,更不敢去質問皇帝,只能將滿腔的悲憤盡數發洩到寧泰公主身上去了。
「只是沒想到啊,從前悶嘴葫蘆似的四皇姐,賜婚後也牙尖嘴利了起來。」安泰公主告訴唐燕凝,「每每三皇姐去找她的不自在,她說話還是那麼柔柔弱弱的,卻總能將三皇姐氣個半死。就連柳嬪和王美人,也都為了這兩位鬧起了不合呢。」
唐燕凝點點頭。
「說起來,薛家雖好,薛凜卻未必是良配。」
且不說承恩公府只是恩爵,並不能世襲罔替。有朝一日皇帝或是皇后歿了,這承恩公的爵位便要讓出給新後的父兄。如今看薛家鮮花著錦似的,可薛皇后已經是失寵的了,往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準?薛凜雖是有品級的御前侍衛,但說白了,若薛家倒了,他又算得什麼呢?
更何況,他這心裡還裝著別的女人。
這樣的人,不管從哪方面來講,都不能算是個夫婿的好人選。
皇帝約莫也是實在想不起四公主是誰了,隨便指了個女兒就賜了婚。
「陛下給華泰公主賜婚了哪家呀?」
「忠勤伯的小兒子,是個老老實實的讀書人。」安泰公主隨口道,「聽說也生得甚是俊俏呢。」
「那她還不知足?」唐燕凝也不由得感慨起來,「忠勤伯府可是京城裡出了名的老實人家。聽說,他們家的男子都不許納妾呢。」
別說伯府,在這個三妻四妾的世界裡,就連平頭百姓但凡有兩頓飽飯吃了,都會想著納兩個年輕漂亮的妾室呢。
不納妾,實在是個不錯的家風。
安泰公主也附和,「我也這麼說,不過三皇姐並不這麼想。上次你也看到了,她膽子大得很,都敢在宮裡攔下薛凜說話呢。」
「身在福中不知福。」唐燕凝給華堂公主下了個定論。
「只是這兩個人再折騰,難道還敢折騰到你跟前嗎?」
安泰公主搖了搖頭,「又不是隻有她們這一件事。你也知道,馬上就要選秀了,宮裡母妃那裡事務繁多,我也不好總是去打擾。可是偏生有人就敢去,哭著嚎著讓母妃給她做主呢。」
「這又是怎麼回事?」唐燕凝更詫異了。以珍貴妃的身份和協管六宮的大權在手,誰敢去她哪兒苦惱?
安泰公主長嘆,「這回是榮泰姐姐了。」
「你知道二皇姐下降臨安侯府。她那個性子你也看到了,要多霸道有多霸道,就二駙馬一家在她跟前,哪個不是戰戰兢兢的?偏偏她還不知足,竟然……」
說到這裡安泰公主倏然閉了嘴。想了想,又湊到唐燕凝耳邊低語,「偏她竟然去插手臨安侯府嫡庶之爭,要扶持臨安侯的一個妾室上位呢。」
插手公公的房裡事?
唐燕凝目瞪口呆,猛還是榮泰公主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