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凝挺高興,「要不,我找個時候,趁人不注意把你接回京城吧?別處也不用去,就住在香樓的後院如何?那裡的人都可信任,沒事兒你也不用往前頭去,後邊院子雖然不大,也齊整,最重要是在城裡買什麼都方便得多呢。」
「先不用了。」唐燕容還是搖頭,沉靜的目光在小院中緩緩掃視了一番,低聲道,「這裡邊很是不錯了。清靜,早晚跟著師父們誦誦經,心靜了,人也覺得清明瞭許多呢。我不急著回去。」
有一點她沒說。
城裡香樓又不是什麼隱秘的地方,她一旦回去了,早晚會被人知道。到時候唐國公一定會帶人來抓自己。與其被他抓回去受罪,還不如留在玉清宮裡。
「要不去娘那裡?」
「你先別替我操心了,且將心都用在要緊的地方吧!」唐燕容讓小橋取出個包袱來,交給了唐燕凝,「這是我給母親做的一雙鞋。我這裡只有小橋,她也不合適出去,你得空叫人送到母親那裡吧。」
唐燕凝接了過來,囑咐了唐燕容幾句,和晏寂依舊是騎馬離開了玉清宮。
一路上,唐燕凝有些悶悶不樂的。
「這是怎麼了?」二人也並沒有疾馳,而是放任馬緩緩地走著。晏寂與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拉住了唐燕凝,問她,「方才圓通真人和你說了什麼?」
他又不傻不瞎,唐燕凝聽了圓通真人幾句話後,臉色就變了。若說只是尋常說話,絕不至於。
因此,晏寂還是很好奇的。
「她知道了你……你和那個誰的關係不一般。」唐燕凝斟酌了一番言辭小聲告訴晏寂,「說是你的容貌和那人年輕時候像了五六成呢?」
見她騎著馬都要把脖子探到自己的馬上了,晏寂索性手臂一伸,胳膊用力,將唐燕凝提到了自己的馬上。
幸好,晏寂身下的黑馬乃是戰馬,與晏寂一樣,處變不驚,腳步依舊穩穩當當的。
「我知道。」晏寂淡漠道,「說五六成,都低了。」
「啊?」唐燕凝急道,「那你怎麼不說?你跟那人像,那人又一向看重你。這,會不會將把柄授予人啊?」
少年戰將,皇帝寵臣、私生子。
就只私生子三個字,便足以在京城裡被人當做笑話去講授了。
「無妨。」晏寂說完這兩個字,沉默良久,「你擔心這個?」
看他竟然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唐燕凝又是氣又是覺得搞笑。
「我擔心的是什麼,你不知道嗎?」唐燕凝曲肘往後一撞,滿意地聽到晏寂悶哼。
「我擔心的是,既然真人能看出來,那旁人誰看不出來?尤其是,晏澤。他城府那麼深,我不信他看不出來。若看出來了,為何到現在還是一言不發?我只擔心,他會有預謀,只等著你哪天不再得寵了,一舉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