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凝頭一次覺得唐國公這麼看上去被酒色掏空的中年男人力氣不小。她的肩膀都被他掐疼了。
「父親,您傷到了我了!」
聞言,唐國公連忙鬆開了手,輕輕地拍了拍唐燕凝的肩頭,「是為父心急了。快告訴我,你怎麼見到陛下的?陛下又是怎麼跟你說的?來人吶,二姑娘來了這麼久,一杯茶不知道送進來?」
有小廝連忙送了茶進來,唐國公把唐燕凝按坐在椅子上,示意她喝茶,再是和藹不過地看著她。
或許那目光充滿了讓人無法承受的慈愛,唐燕凝想,或許此時,自己在唐國公眼裡更像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茶,唐燕凝才在唐國公期待急切又極力忍耐的神色下慢悠悠地說道:「陛下去看圓通真人的。見了我,順便就說了一句而已。」
「順便啊……順便也好,順便也好。」唐國公略有失望,就好像忽然拿到了一張肉餅,張開嘴咬下去卻發現,餅裡沒有肉餡兒。雖然熱乎乎的餅子也好吃,可終究差了那麼點兒意思不是?不過轉念一想,這麼多年陛下從未踏足過玉清宮,怎麼就今年去了?說不定,看望圓通真人只是個藉口罷了。
想到了這裡,唐國公重又打起了精神,問唐燕凝,「那陛下有沒有說,為何讓你回來?」
「沒有啊,許是覺得我確實是池魚之殃吧。」
「那陛下……」
唐國公還要再問,唐燕凝不耐地打斷了他,「哎呀父親,我才回來,又被祖母叫過去教訓了一通,很累了。您叫我來,是有什麼事?」
「對對對,看我,心急了些。原是要問你在玉清宮裡可好,可有你姐姐的訊息沒有。」唐國公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要打探唐燕容的訊息。
「我不知道。」唐燕凝搖了搖頭。忍了一下,還是沒有忍住,她看著唐國公的眼睛,問道,「父親,大姐姐為何走了,您真的不知道嗎?」
唐國公一怔,便聽到唐燕凝繼續道,「吏部尚書的公子,乃是斷袖。您就算不疼愛大姐姐,又焉能將她推入火坑?」
「你不能只看這個。阿容是我女兒,我焉會害她?你跟我說實話,她是不是在玉清宮?」
唐燕凝還是搖頭,「我不知道大姐姐在哪裡。父親,您若是焦心和馮家的親事,何不叫三妹妹替嫁?」
「兩家結親,又不是結仇。如何能夠妹替姊嫁?沒得叫人笑話!」唐國公一臉的端方凜然,「誰跟你說的這些昏話?」
「老太太和三太太啊。」唐燕凝沒有半分猶豫就出賣了蘇老太太和三太太,「她們還讓我勸勸父親。原來,是我想得膚淺了。」
「真是婦人見識!」唐國公冷冷地哼道,「頭髮長見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