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遠處有個侍衛匆匆跑到了晏寂跟前,言說皇帝要回宮了。
因是白龍魚服,皇帝這一行也並沒有打出儀仗來。說回去,抬抬腳就走了。
晏寂點頭,「我知道了。」
侍衛看了看唐燕凝,似有話說。
唐燕凝詫異,「怎麼了?」
侍衛清了清嗓子,「陛下有口諭。」
說完這幾個字,就停了下來。
唐燕凝愈發摸不著頭腦了,怔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皇帝口諭,她應該跪下聽?
好在,侍衛接著便拱手說道:「陛下說了,唐家那個丫頭,住得夠了,就回家去吧。見天兒地在清修之地打野味兒吃肉,也不像個話。」
聞言,唐燕凝都愣了。這是皇帝的口諭?
侍衛顯然也頭一次遭兒傳這樣的旨意,說完了,努力控制住將要往上揚的嘴角,對唐燕凝和晏寂一抱拳,又急匆匆地跑了。
「沒想到……」唐燕凝看看晏寂,「怎麼就想起來叫我回去了?」
雖說她跑到玉清宮裡來,並不是皇帝的意思,但說到底,算是避難來了。
唐燕凝本來以為,好不好的自己就得在這道觀裡待上個三五年呢。
她狐疑地看著晏寂,「是不是……」
因為晏寂往玉清宮跑得次數太多了,叫皇帝心疼兒子了?
「他既然開口了,就不會再計較前事。你放心回去就是了。回別院還是城裡?」晏寂並不打算與唐燕凝多說,「若是回別院,我讓你大哥來接你。」
唐燕凝猶豫了。
若是她一個,怎麼都好,收拾了包袱直接就走了。可是,這裡還有唐燕容呢。
與她不同,她就算回城裡的國公府,相信不管是蘇老太太,還是唐國公,都不會對她怎麼樣。可唐燕容不一樣,她本來就是逃婚出來的。若是跟著一起回去,難免就要繼續被逼婚了。
唐燕容倒是不在乎,只對唐燕凝說道:「我和小橋在這裡住著,還安生些。二妹妹,你離開母親身邊許久了,該回去的。」
唐燕凝還要猶豫,唐燕容已經拉著她的手,認真道:「你別擔心我,這兒有吃有住,也並不缺什麼。對我來說,最好不過了。」
說完,也不等唐燕凝說話,硬是拉著唐燕凝,「走走走,我幫你收拾去!」
沒想到,幾個人一進了唐燕凝的院子,就看到了院中一人負手而立,看著牆邊那棵極大的早杏樹。
聽到腳步聲,那人一回頭,唐燕凝險些趔趄著栽出去。
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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