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凝驚訝地看著眼前下巴一圈青色胡茬,眼底掛著兩個大大的黑色眼圈的唐國公,目瞪口呆。
她的印象裡,唐國公從來都是個風度翩翩,哪怕已經人到中年,依舊把自己打扮得京城花孔雀似的人。
什麼時候,這樣的不修邊幅了?
「阿凝,你姐姐有沒有到你這裡來?」唐國公也不廢話,直接就問到了唐燕凝臉上。他看著唐燕凝的眼睛,試圖從唐燕凝的目光中看出點什麼來——他雖然庸碌了點,但也不是傻子。昨日從別院裡出來,就叫人盯住了別院。他前腳離開,後腳林氏出了別院直奔玉清宮,唐國公再傻,也知道林氏是為了什麼來的了。
因此今日一早上起來,唐國公便帶著幾個心腹人上了玉清宮。唐燕容若是在這裡,那他好言相勸也好,叫人捆了帶走也好,總有手段叫唐燕容回國公府去。
當然了,考慮到圓通真人的身份,唐國公還是希望能夠「勸」回唐燕容的。
進了唐燕凝鎖住的院子,唐國公已經將院中屋中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唐燕容的身影。
好歹自己還得叫聲父親,唐燕凝讓穀雨給唐國公上了一杯茶,關切地問:「姐姐?她不是在國公府裡嗎?她怎麼了?」
一聽這話,唐國公心中一咯噔,看向唐燕凝的目光裡充滿了審視。
在裝模作樣這方面,唐燕凝自認為還沒有輸過誰。因此唐國公審視來審視去,也只看到了唐燕凝眼眸清亮,眼神中還帶著幾分的迷惑不解。
莫非,唐燕容真的不在這裡?
那林氏怎麼會突然出了別院?做夫妻多年,唐國公對妻子還是多少了解些的。
若無大事,林氏寧可窩在自己那一方小天地裡,這輩子都不出來。若不是為了唐燕容,唐國公相信,林氏絕不會踏出別院半步。更何況,在外留宿了一晚。
思忖了一下,唐國公語重心長對唐燕凝道,「你姐姐聽了些沒邊兒的話,誤會了我和你祖母要給她想看人家,一時氣惱就離了家。你說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到哪裡去?在外頭,哪裡不是危險?阿凝你與我說實話,她有沒有來找你?」
唐燕凝搖頭,「昨天我娘來也問了我,可是姐姐真的沒有來過。父親,您真的要叫姐姐出閣?她年歲也不大呀!」
「真是個傻丫頭。」唐國公這一句,直接叫唐燕凝起了身雞皮疙瘩。她深深覺得,自己骨子裡就是個抖,不然怎麼會寧可跟唐國公插著腰吵一架,也不願意看他膩膩歪歪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樣來呢?
「阿容是唐家長女,她早都過了及笄,按理應該相看人家了。」
身邊的孩子,除了個唐燕飛之外,唐國公身邊就是唐燕容唐燕凝和一個江沁玥了。若說叫唐國公從這三個中選個最令他厭惡的,那非唐燕凝莫屬了。唐國公試著做出懊悔的慈父狀,不但差點兒叫唐燕凝吐出來,連他自己都接受無能了。
偏偏,唐燕凝除了姓唐之外。她平靜地看著唐國公紅了眼眶,良久才笑了起來,「不知道父親給姐姐相看的是哪家公子?別是,有什麼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