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她雖然被困在玉清宮裡,但日子過得倒也清靜,不必理會那些紅塵俗事。」
說到了這裡,林氏又問了唐燕凝到了玉清宮後可有不習慣的地方等話。唐燕凝只說一切都好。
母女兩個說了半宿的話,才各自朦朧睡去。次日睜開眼,窗戶外面一片淨白,竟是已經日上三竿了。
林氏驚訝,「怎麼睡得這樣沉!」
「想是母親累了。」唐燕容親自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已經做了早膳,母親快用些。」
說話之間,又過去服侍著林氏梳頭洗臉。
唐燕凝懶洋洋地打著哈欠,站在一邊穿衣裳,嘴裡抱怨著,「在大姐姐跟前,總是顯得我多不孝似的。」
「你還有臉說啊?」林氏坐在窗前,由著唐燕容為她挽起髮髻,笑罵了一句,「你比阿容也沒有小多少,長到如今十幾歲,是烹茶到我跟前了,還是孝順我一件衣裳了?」
唐燕凝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道:「我倒是有心孝順您,您敢穿出去嗎?」
「你還是別了。」唐燕容手上不停,口中說道,「之前別院住著的時候不是心血來潮做過一回衣裳?袖子一長一短就不說了,那裙子壓根兒系不上,誰敢穿?你天生就不是動針線的命。」
「倒也不在衣裳好壞,是她這大大喇喇的,沒有阿容你這份兒細心。」林氏唸叨了幾聲,也就不說了。畢竟她們這樣的人家,如唐燕容一般女紅詩書都來得,自然是好。可若不會,也沒有什麼,學好了當家理事,日後才能撐扶起一家門楣來。
穀雨立夏擺上了早膳,母女三人略微吃了一點,也就都放下了筷子。
飯後,林氏便要帶著立夏回去了。
臨走時候她囑咐唐燕凝和唐燕容,「你們父親正在四處找阿容。別處找不到,他肯定會懷疑阿容逃到了玉清宮來,怕是會親自來找。你們姐妹都小心些,近來不要亂走,哪怕是玉清宮裡也是一樣。別被他看到了。只要他一天找不到阿容,就一天不敢擅自做主將阿容許給馮尚書的兒子。」
林氏走後不久,圓通真人那邊打發了個小道姑過來,請了唐燕凝姐妹過去。
「昨日你們母親說了你的境遇。」
進了玉清宮這幾天,唐燕容還是第一次見到圓通真人這樣的和顏悅色。她連忙站起身,恭敬道,「我讓母親操心了。」
「你叫她母親,她既然答應了,當然要替你想好,替你鋪路。」圓通真人並不喜歡唐燕容,擺了擺手,「她說怕你那個廢物父親來玉清宮鬧,叫我給你尋找一處嚴謹些的院子。我想了想,觀裡屋子裡倒是不少,可能給你住,還不能叫人輕易瞧見生疑,都不大合適。因此另選了個地方,你今日就搬吧,玉清宮西北角上有個單另的小院兒,人跡罕至的,你住到那裡,再安全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