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番唐燕凝比尋常女孩兒高挑些,豐潤些,相較於他卻又明顯清瘦的唐燕凝,這丫頭居然說要和他打?
唐燕凝更是不可思議,「難道我和你打,你還要還手不成?」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晏寂點一下頭,便是多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一樣。
「不敢,萬萬不敢。」晏寂鬆開手,在唐燕凝的額頭上一彈,「只是還請姑娘看在我一片深情的份上,下手輕些才好。」
唐燕凝滿意了,昂頭抬起下巴,嘚瑟道,「那也只看殿下你的表現了。」
「那定然不敢叫姑娘失望。」他忽然俯下頭,在唐燕凝耳邊輕笑,「畢竟若是姑娘不滿意,下手重了,豈不是要叫你守寡?」
話音未落,頭上便捱了唐燕凝一巴掌。
唐燕凝臉上暈起紅雲,有些羞意,可眼睛亮亮的。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唐燕凝忽而漾起一抹狡黠,偏著頭,「殿下若是那般沒用,被我打得沒了,我轉身就走,守寡?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說完,拔腿就跑。
晏寂反應過來,這丫頭竟敢!
當下追了過去。
與尋常閨秀相比,唐燕凝身子骨結實,手腳也利落,爬樹上房都來得。不過,與晏寂一比,這連三腳貓的功夫都算不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你追我逃,一路就跑到了後山的梅林。
唐燕凝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都有了汗意。跑進涼亭裡,她抬手擺擺,「不鬧了。」
「就這樣的沒用,這輩子還想跑?」看著面色紅潤,妙目晶亮如星的唐燕凝,晏寂很想過去將人抱進懷裡,說上幾句話,甚至親上一親。
不過,想到了這是玉清宮,終究還是壓下了這衝動。
他走過去,拉起坐在了石椅上的唐燕凝,「天冷,跑完了不要坐下,會著涼。」
拉著她的手,慢慢往回走。
「霍元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晏寂似是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聽唐燕凝問,便道,「並沒有什麼難查的。還是那句話,陛下怎麼說,真相便是怎樣。」
唐燕凝低下了頭,腳踢起路邊的小石頭。心裡依舊有些發堵,卻也知道這事,自己是無能為力的。
「別多想。」晏寂知道她在想什麼,安慰道,「你不是她,我也不是晏澤。」
唐燕凝搖搖頭,「我知道。不過是感到無奈,皇權之下,一條人命竟是輕賤至此。」
晏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握緊了唐燕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