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飛認真琢磨起偷庚帖的事兒來。
不過一般來說,女孩子的庚帖都是在生母或是嫡母手中的。唐燕容生母早就死了,她的庚帖會在哪裡?
唐燕飛發愁了。
如今因為霍元的死,還有大皇子妃的小產,宮裡的氣氛壓抑得不行。他們這些侍衛們,連日常的輪休都停了。
別說回去偷庚帖了,就是出宮都不可能啊。
顧易立刻自告奮勇。
「你們兩個都出不去,我可以啊!」顧易摩拳擦掌,「我的武藝也不錯,出入你們唐國公府不是什麼難事兒。就只一樣,你得畫一張國公府的圖給我,方便我認路。」
唐燕飛一拍巴掌,「我給你畫圖,乾脆你辛苦一趟,先去別院問問我娘,看阿容的更貼在不在她手裡。」
兄弟兩個頭對頭地開始計劃起來。
武千城看著這倆加起來不過三歲半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在一邊喝水看戲了。
這邊三個臭皮匠商量著怎麼把唐燕容的更貼偷出來,這邊唐燕容在玉清宮裡待著倒是很舒心。
玉清宮裡景緻不錯,地方也不小,唐燕容才到這裡,正是新鮮的時候。
「這裡清靜幽雅,若能在這裡這樣安安靜靜地過一輩子,倒也是不錯的。」
梅林的亭子裡,唐燕容看著外面,輕聲地說著。
唐燕凝嚇了一跳。
「姐姐,你不會是想出家吧?」唐燕凝認真勸,「那可不行啊。你才多大?鮮花嫩柳似的,正該好好享受這人間的繁花錦繡呢。」
拉著唐燕容往前面大殿的方向看,唐燕凝指著巍峨的殿室,「玉清宮再好,終究有些個清冷。這麼度過一生,有什麼趣兒呢?」
唐燕容愕然,隨後笑了起來。
「我隨口說的。」
唐燕凝嘆氣,將頭歪在了唐燕容的肩膀,「可擔心死了。」
唐燕容輕聲道:「我聽說祖母要將我嫁給一個斷袖的時候,實在是心涼了。誠然,我從小沒有承歡膝下。可那能怪我嗎?我也想做個孝順的孩子,可從小就不被允許出那個院子。一年到頭,我能見到她的次數約莫也只有她壽辰和過年的時候了。」
說到這裡,唐燕容的聲音有些哽咽。
唐燕凝捏了捏唐燕容的手,無聲安慰她。
蘇老太太偏心到了咯吱窩,一門心思只將個奸生女當做寶,就連唐燕華,在江沁玥面前都要退一席之地。她這個嫡出孫女不得蘇老太太疼愛,但好歹母兄尚在,且本身就是個爆炭的脾氣,哪怕不受待見,也沒受過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