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寂滿不在乎,隨手解了身上斗篷扔給了穀雨。穀雨很是識趣地接了,轉身掛到了裡間,然後自己去泡茶了。
「總不能老是夜探香閨吧?」晏寂揉了揉眉心,「你大哥都警告過我了,日頭下山後,不許我再見你。」
唐燕凝噗嗤一笑,「他沒跟你動手?」
以唐燕飛的性格,沒動手那一定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剋制。
「我這麼好的妹婿,他動手打跑了怎麼辦?你哥哥只是實誠,又不是傻。」
聽著這般厚顏無恥的話,唐燕凝翻了個白眼。
「他巴不得你跑了呢。」
不再跟晏寂東拉西扯了,唐燕凝問他:「你的差事辦得怎麼樣了?查出什麼了嗎?」
「暫時不用著急。」晏寂接過穀雨送來的茶,低頭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這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查出來的。只能知道,霍家姑娘的死因是脖子折斷。」
唐燕凝皺眉沉默了。
正月十五晚上,清寧街上人來人往,說一句摩肩接踵不為過。就有馬車,也多是車伕在車下牽著馬慢行。就算坐在車上趕著走,能有多快?
縱然兩車相撞,也絕不至於致人脖頸折斷而亡。更何況,一下子死了三個呢?
「這要是意外,那可真比六月天里老天爺一道雷劈死三個惡棍巧多了。」唐燕凝輕聲道。
晏寂一笑,並不說話。這本來就是明擺著的,皇帝非要掩耳盜鈴,他又有什麼法子?
倒是也好。
霍家在清流中的聲望一向甚高,尤其是霍元祖父乃是帝師,一家子忠心耿耿。原本,皇帝將霍元賜婚給晏澤,朝中大半清流都等於綁在了晏澤的船上。偏偏晏澤自出昏招,說他有罪也罷,說他無辜也罷,總歸霍元是因與他同遊沒了命的。
皇帝又是這種態度……霍家人就算是泥捏的,為了個飛走了的太子妃,能心中沒有芥蒂嗎?
若真沒有,以霍遠山謹小慎微的性子,又怎麼會與自己深談?
不過這些,晏寂並沒有告訴唐燕凝。他心中是有些擔憂的,唐燕凝看著強勢,其實心裡頭柔軟。她,怕是見不得自己這般陰私的打算。
「不說這個了。我今日過來,是想告訴你,宮裡出了點小事。後面有段日子我大概是不能來的了,我叫初一帶了幾個人在山下住了保護你。」
唐燕凝詫異,「宮裡出了什麼事?」
能嚴重到讓初一來保護她?她又沒做什麼!
「與你並無干係,只是我擔心你。叫初一留在這兒,還放心些。大皇子的孩子沒了,皇后正在宮裡發瘋,陛下心情也不甚好,我怕有人渾水摸魚。」
大皇子的孩子?
唐燕凝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