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硬結親嗎?
「可憐?」晏寂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唐燕凝,「能夠入主東宮,成為太子妃,可天下除了你,也沒第二個會拒絕的了。今日太子妃,明朝就是皇后娘娘。父封民爵母封誥命,一家人榮耀光彩。對多數人來說,這是求都求不來的福氣。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件令人唏噓的倒霉事了?」
「大老婆還沒做呢,未來夫君身邊先多了兩個虎視眈眈奪位的‘姐妹’,換了我,氣都氣死了。誰稀罕嫁給這樣的男人?別說他只是太子,哪天做了皇帝,我也不稀罕。」
晏寂深深地看著她,「當真?」
唐燕凝抬腳在他腿上狠狠踢了一下子,哼了一聲昂頭往前走去。
「阿凝,你等等我!」晏寂連忙追了過去。
清寧街上的晏澤美玉一般的臉上帶著一貫微笑,與身邊未過門的太子妃霍元說了幾句話。
霍元頷首,面紗微微晃動,露出半張白皙的面容來。
晏澤便扶著她先上了馬車,自己卻在車前回了頭。目光所及之處,正是方才晏寂和唐燕凝轉彎的巷子口。
晏澤並沒有戴面具。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抬了抬手,身後便多了個便裝的護衛。晏澤低低吩咐幾句,那人便躬身領命離開了。
因遇到了晏澤,唐燕凝出來時候的興奮也消失了幾分,與晏寂又走了幾步,便提出要回去。
見她確實興致缺缺,晏寂也沒有再勉強,帶了她回到饕餮樓。
雅間之中,穀雨正在那個少年大眼瞪小眼。
看唐燕凝進門,穀雨眼圈都紅了,跳起來就撲到了唐燕凝的身邊大聲告狀,「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這個黑了吧唧惡人,欺辱我!」
「欺辱?」唐燕凝眼皮一動,戒備地看向了少年。穀雨生得俏麗靈動,性子又活潑討喜。她在原書之中的下場著實太過慘烈,因此一聽到「欺辱」兩個字,唐燕凝的第一反應就是上前一步擋住了穀雨,做出保護的姿態。
少年大感冤枉,滿臉無辜,對著晏寂喊道:「殿下!」
「莫急。」晏寂拍了拍少年的腦袋,對唐燕凝道,「這是我的貼身護衛初一。他父親曾在我麾下,後來……在打仗的時候,人沒了。那會兒初一還小,我便將他帶在了身邊。初一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憨厚了點,人品卻沒的說。」
唐燕凝看初一,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黑生生的一張臉,烏漆墨黑的一身兒衣裳。瞧著吧,真心沒有少年人的朝氣。要單看面相,倒真是跟晏寂說的一樣,憨厚。
想想穀雨平日裡的小脾氣,唐燕凝轉頭看她,「他怎麼欺辱你了?」
「他擋著門,不叫我去尋姑娘!」穀雨理直氣壯地繼續告狀,指著初一,「姑娘你看他那張臉!我好話都說盡了,也還是不肯放我出去。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水靈靈俏生生的,誰知道他攔著我是存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呢?」
初一不大的眼睛努力瞪圓了,「就你?聒噪得跟夏天的知了猴似的,我會對你存壞心思?別不知羞恥了,我瞎了眼也沒看出來你哪裡值得我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