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馬車上的穀雨目瞪口呆,她怎麼辦啊?沒人管了嗎?
來不及多想,提起錦裙就跳下馬車追了上去。
饕餮樓裡,這會兒已經是桌桌爆滿了。
晏寂告訴唐燕凝:「每逢元宵中秋,城中有燈市花會,也不宵禁,人便極多。如饕餮樓這樣的酒樓茶肆,若不是提前訂好,再找不到半張桌子。」
「那我香樓開錯了,應該開酒樓。」唐燕凝進了雅間,將面具摘了下來。
早有店中小二將酒菜擺上。
晏寂領著唐燕凝坐下,執壺倒了杯熱茶給她,「這會兒還冷,先喝杯熱水再吃東西。」
唐燕凝接在了手裡,雙手捧住,感到熱意順著掌心傳到四肢,很是舒服。
「我們去哪裡逛花市?」這是她在這裡的頭一個年頭兒,什麼都是新鮮的。從前的唐燕凝記憶中也沒有關於燈市相關的,故而她很是好奇。
「這條街上到處都有,隔壁榮寧街也是。不過,一會兒還有宮中先放出的花彩燈燭,等著看就是了。」
一時又叫了小二進來,另外擺了一張小桌,同樣擺上了飯菜叫穀雨等人自己去用。
唐燕凝正將一勺羹送進嘴裡,忽然就聽見了雅間外有人走過,說話聲音很是熟悉。
「哥哥,你高興吧!出來逛燈市,一年也才一兩回,板著臉幹嘛啊?」
是衛如月的聲音。
唐燕凝放下了手中銀熾,看向了雅間的門。
衛如月在這裡,那麼她口中的哥哥,應該是衛如玉?
唐燕凝皺了皺眉。
這個人,她許久沒有見過了。
「晦氣。」
唐燕凝小聲嘟噥了一句。
晏寂同樣看了看門外,有些不解,「阿凝?」
「才回城裡,就遇衰人。」唐燕凝往晏寂的方向側了側身子,「是衛國公府的人。」
聽到衛國公府四個字,晏寂眼眸一沉。
他對衛家的人,一個都沒有好感。
尤其,是榮華郡主和她的一雙兒女。
「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他們。」晏寂的神色很快便恢復了,對唐燕凝道,「聽人說,衛如玉因為忤逆,被他父親關了許久。要不是他娘大鬧了一場,這會兒還在佛堂裡罰跪。沒想到,他還有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