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鬼剃頭

難道是因為這個,被太子或是翊郡王記恨了?

唐國公心裡有些發慌。若是翊王,倒是沒有什麼可怕,一個失了聖寵的郡王,又和太子結了仇,日後怕是還不如個普通的宗室子弟。

若是太子……

那豈不是說,那位還惦記著唐燕凝?若是這樣麼……唐國公有些個頓足了。早知道唐燕凝真有把太子迷得神魂顛倒的本事,他說什麼也不能直接往藩王兒子那裡推銷女兒啊。

有心出去打探一番,但是想一想自己這副尊榮,唐國公只得耐下了性子,尋思著待年後再去走動了。

卻說蘇老太太回到了春暉堂後,忙著就叫人將三太太找了來,問她年禮都送了哪些人家,都送了些什麼。

每年,亦是三太太擬了禮單,拿過來再請示蘇老太太的。

不過這次,蘇老太太看過禮單後便吃了一驚,「如何這麼簡薄?」

這大家子走禮,雖是有來有往,但如唐國公府這樣的人家,自然不貪圖回禮有多少的。且唐國公,唐三老爺兩個身上都有差事,也需這些年禮節禮的來打點一二。

因此,往年有幾處的禮都是格外地厚重。

可這單子上……

足比往年少了一半還有餘呢。

三太太站在地上,為難地說道:「母親見諒,不是我不想照著往年的例來。實在是……唉,我實話跟您說了吧,今年這各處莊子收成都不好,府裡進益有限呢。」

言外之意,國公府比原先窮了,拿不出更多的禮了。

蘇老太太愈發吃驚,「如何就到了這個田地?」

「我不敢瞞著母親,這幾年咱們府裡孩子大了,服侍的人多了,各處使喚的人也多了。大哥和三老爺在外面走動,花銷又是一大筆。這幾年,都是入不敷出呢。要不是我左拆右補的,早就撐不住了。」三太太一邊說著,一邊用帕子沾了沾鼻翼,偷眼去看蘇老太太。

見老太太臉色陰沉,三太太眼圈一紅,長嘆,「是兒媳婦無能,母親您責罰我吧!」

說著就跪了下去。

「你是夠無能的。」蘇老太太出身並不算高,一生愛財如命,聽見三太太說家裡頭窮了,哪裡受得了呢?因此也不管這話是不是傷人,譏笑道,「平日裡還總說自己精明,這就是你的精明?」

三太太忙叫屈,「母親這話,可是冤枉了兒媳婦了。咱們府裡的家底兒,您也是知道的,多是祖田祭田,莊子雖有些,可都是靠天吃飯而已。真正進益的鋪子,卻太少了!每年進得少出得多……可不就要窮了麼。」

她手指頭將帕子繞成了麻花,看著是有些心虛,其實心裡頭很是有底氣。

「母親,兒媳婦說句話您別惱,要不是這幾年都靠著大嫂子嫁妝的出息,咱們可送不起那樣重的年禮呢。」

蘇老太太聞言一拍桌子,「她進了國公府的門,嫁妝自然就是咱們家的,哪裡需要分什麼你我?還拿著她的嫁妝出息置辦就是了,囉嗦什麼!」

三太太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委委屈屈地說道:「母親的話自然是對的。可是,可是……大嫂子去別院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交代的,她那嫁妝裡莊子鋪子的收益,都送到了別院去了。到了如今,我可是一個銅板都沒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