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也不用人跟著,並肩走進了漫漫雪色之中。
一人素衣雪衫,一人通體墨色。立夏站在小院兒的門口,看著二人的背影,眼睛竟有些溼潤。
「誒,你這是怎麼了?」穀雨驚訝,「好端端的哭什麼?」
立夏抹了抹眼角,頗為難為情,「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就這麼看著姑娘和郡王走在一處,就覺得心裡頭發酸。」
這些年,姑娘多不容易啊!本是個好好兒的小姑娘,可為了保護自己,生生地變得刺蝟似的渾身是刺。
立夏指了指晏寂,「不知道這一位能不能一直這樣與姑娘好呢。」
「傻了吧?」穀雨就沒那麼重的心思,得意地對立夏說道,「就我所知,夫人和世子都有意將姑娘許給郡王呢。郡王不錯了,能為了咱們姑娘,與太子爭執。」
穀雨和立夏年紀相仿,也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對晏寂這種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做派,簡直是崇拜到了心坎兒裡。
「走走,我跟你細說說去!」穀雨興沖沖地拉著立夏進去了。
雪落無聲,樹上牆上盡是茫茫。
唐燕凝和晏寂並肩走著,兩個人許久未見,這會兒獨處,竟然還多了些拘謹。
晏寂垂了垂眼,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唐燕凝的。
唐燕凝覺得手上一熱,轉過頭去瞥了一眼晏寂。見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映著雪色,一時竟看不出是雪色更美,還是那張出色得天怒人怨的臉更美些。
他嘴角挑了起來,手上力氣大了些。
「你這樣的出來,一時又回不去了,陛下那邊不會有事吧?」試著甩了甩,沒甩脫,唐燕凝索性也就由著他握著去了。不過還是很心虛地四下裡看了看,生怕遇見個道姑什麼的。畢竟,這是在人家修行的地界兒嘛。
晏寂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能有什麼事?難道還能為了太子,殺了我?」
「……」這話,叫唐燕凝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她很想提醒這位郡王一聲,話有點大了啊。
如今這劇情崩得已經不剩下什麼了,您這位反派的攝政王,可還沒有上位呢。
想到這裡,她忽然心裡一沉。如果按照原來的劇情,皇帝駕鶴成仙的日子也不會太遠了。
原劇情中,皇帝雖然給晏澤賜婚了,但太子妃是出自哪家來著?她不大記得了,只記得人設是個外表端莊賢惠實則心思狹隘睚眥必報的,當然,也沒落下什麼好下場。
但是現在,晏澤的未婚妻,是出自帝師之家。可以說,晏澤娶了這位太子妃,等於拉到了朝中所有清流。
皇帝,對晏澤不可謂不重視了。
幹了一仗後,晏澤非但沒有受到什麼責罰,反而結下了一份好親。
相反,晏寂這邊兒的禁足都還沒有解除呢。
照這樣下去,晏寂還能走上那條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攝政王之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