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抬起手來,將唐燕凝梳得整整齊齊的髮辮揉了個稀亂,連發間的釵環都歪了。
唐燕凝哀嚎一聲,捂著腦袋蹲了下去,叫道,「又揉我頭髮!」
「又?」
晏澤敏銳地抓住了唐燕凝話中的重點,忽然笑了起來,手中一展摺扇,「這麼說,阿寂還曾弄亂過阿凝的頭髮?」
將唐燕凝拉了起來,安泰公主瞪了晏寂一眼,不悅道,「翊王兄也是的,好好說話,何必動手呢?女孩兒的頭髮打理起來何等的麻煩?說弄亂就弄亂了。」
晏寂哼了一聲,沒有和安泰公主鬥嘴。和個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他還不屑為之。
然後,他便將伸手過去,將唐燕凝凌亂了的頭髮往她耳後別了別,又替她將釵環插穩了。
水榭裡眾人,除了晏澤和唐燕容外,俱都是目瞪口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以晏寂的性子,可不像是這麼大方寬和的人哪。唐燕凝方才又是頂撞又是譏諷的,他竟能忍住?
想到那個晏寂曾經親手凌遲了軍中內奸的傳聞,眾人都打了個冷顫,無比憐憫地看著唐燕凝。別看這會兒沒什麼,說不得翊郡王背後就要怎麼折磨人了呢。
唐燕凝知道晏寂與唐燕凝之間的關係,自然不擔心。太子晏澤,卻是隻左右看了看,心中便有了幾分的篤定,不免覺得有些可惜。唐燕凝是他看著還不錯的閨秀,沒想到卻叫晏寂搶先了一步。
他風度極佳,對此也只是一笑,回到了棋盤邊坐下,玉白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棋子,目視著棋盤沉思。
他一走開,這邊晏寂面前便只剩了安泰公主一個礙眼的。安泰公主也似乎是猜到了些,一捏唐燕凝的手,賊眉兮兮的同康泰公主竊竊私語去了。
不多時,皇帝醒來,便要回宮去了。
晏寂與皇帝說道:「陛下,臣有些累了,可否先行回府?」
皇帝看著晏寂,努力剋制住自己不去扯著晏寂的衣襟吼他。
一個統兵打仗,為了埋伏敵軍,能在雪窩子裡趴上幾天幾夜的人,不過陪著自己的逛逛街,就累了?還可否回府,皇帝用腳想都知道,這小子是要藉機去跟唐家那小丫頭廝混在一起!說不定,還要送人家回國公府!
皇帝光知道女生外嚮,竟是頭一次知道成了年的兒子,竟然也會一門心思地向外吶。
複雜地看了看晏寂,皇帝煩躁地擺了擺手,「回吧回吧。」
話未說完,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皇帝笑得和藹起來,「你是跟著朕走出宮的,既是累了,叫太子送你吧。太子。」
「父皇。」晏澤笑道,「父皇放心,兒臣一定將阿寂送回家去。」
皇帝滿意地捻鬚點頭。
晏寂:「……」
皇帝起駕回宮了,康泰公主府裡的幾個姑娘也不好多坐,紛紛告辭。
晏寂便對唐燕凝道:「我送你回去。」
唐燕凝尚未說話,晏澤便大笑了起來,「阿寂,你用什麼送?」
轉頭對唐燕凝說道,「阿凝你可別上當,阿寂自己都得靠著腿走回去的。我的馬車還算寬敞,走吧,我一併送了你們。」
二人爭相去送自己,唐燕凝從心裡頭感到一陣詭異的興奮。
這,這……難道傳說中的瑪麗蘇,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