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凝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衛如玉。
這人,腦子沒事兒吧?
跑來問自己能不能見江沁玥?
「衛世子,你這裡……」用手指了指腦袋,唐燕凝疑惑地問道,「壞掉了嗎?」
衛如玉一怔,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眼中閃過絲惱怒,只是一瞬間又平靜了,只低聲說道,「外面有許多對國公府不利的傳言,我……我怕玥兒受到傷害。」
他抬起眼睛,真誠地看著唐燕凝,「唐姑娘,我知道你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其實是個善良的姑娘。」
「哦?然後呢?」
不用問,唐燕凝幾乎就能猜到後面衛如玉要說的話了。因此,便只是冷冷淡淡地看著衛如玉,看這個有君子之稱的男人,會如何說。
衛如玉有些尷尬,但是想到江沁玥因那些流言,還不知道如何的傷心難過,便又只能繼續在唐燕凝戲謔的目光之中,艱難開口,「唐姑娘,你是國公府嫡女,自小金尊玉貴地長大,不會有人拂逆你,也不會有人小看你。可是玥兒她不一樣,她只是寄居在你們府中。世人自來都是勢利的,她一個孤女,從小到大吃了多少的白眼?有了委屈,又能對誰去訴苦呢?如今還有……還有那樣的流言,叫人怎麼看她?玥兒,實在是太過艱難了。」
越說,衛如玉的聲音便越大,更因激動心痛,語速也快了許多。
說到江沁玥的處境,閉了閉眼睛,眼角竟然出現了淚光。
唐燕凝驚訝地看著面前默默流淚的男人,這是得有多傷心吶?江沁玥自己個兒,恐怕都沒這麼難過的。
「你,你怎麼這樣的鐵石心腸?」衛如玉哭了一會兒,沒聽見唐燕凝的回應,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唐燕凝竟然右手託著腮,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己哭,頓時就又窘又惱,大聲質問。
唐燕凝失笑,「衛世子,你要弄清楚,是你來找我幫忙的,不是我求著你上門的。」
「你說江沁玥在國公府中,吃盡了勢利之人的白眼,受盡了委屈?」唐燕凝就笑了起來,「衛世子,我竟然不知道,哪個寄住在親戚家裡受盡了白眼的女孩子,能夠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還能夠有專門的女先生來學習琴棋書畫,在京城裡闖出不小的名頭來。」
「這……」衛如玉一時語塞。
江沁玥雖然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在國公府的日子過得如何,可是,無人時候,她眉眼間的哀愁與迷茫不是假的。這就叫他更加心疼了。
想想看吧,碧玉年華的少女,生得那樣的美貌,有著叫人心折的才華,還有什麼能夠叫她流露出那樣悽苦的神色的呢?
搖了搖頭,衛如玉頗為痛苦地指責唐燕凝,「你不懂,不是說錦衣玉食就算過得好了。你哪裡知道她心中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