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悲催

「哪裡是叫你幫忙?分明是你攪亂了我的安排,如今來將功補過吧。」唐燕凝哼了一哼,在晏寂耳邊嘰嘰咕咕地說了起來。

晏寂聽完,鄭重點頭,「你放心,你的事我都會放在心上。」

「這回不能再自作主張了啊。」一指頭戳在他的肩頭,提醒他,「這件事關係重大呀。」

她能不能把江沁玥拍老實了,就看這一巴掌了。

晏寂點頭,囑咐唐燕凝,「下個月大皇子大婚,你不要往街上去。」

這是為什麼?

大皇子是皇帝頭一個兒子,又是薛皇后所出,名副其實的嫡長子,身份上尊貴得很。他的皇子妃,又是出身禮部尚書府。這場婚禮,唐燕凝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到的熱鬧。

為什麼不叫她去街上?莫非是……婚禮上會有什麼意外?

唐燕凝還沒有來得及問,晏寂便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出了門跑了個沒影兒。

「喂……」唐燕凝坐在桌邊,氣得隨手抄起一隻茶盞就要擲出去。看了看,梅子青色的薄胎小瓷杯,不算名貴,一套下來好歹也值幾十兩了。

唐燕凝覺得自己雖然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踐,只好又將杯子放了下來,悶悶地生了一會兒氣,又捂著腦門上被晏寂親過的地方,撲到床上去抱著被子滾了一圈。

卻說唐國公休息了一天,第三日便去了衙門——雖然有些個尷尬,但說白了,這高門大院的,誰家沒點兒糟汙事呢?

更何況,以他的身份地位,別說一個莫須有的外室,就是真的養了十個八個的,也算不得什麼。頂天兒了,被人說一句風流。弄不好,還得因這份兒風流軼事,被人羨慕。

當他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到了兵部的時候,倒也沒有人當面叫他難堪。頂多,是兵部裡一個同僚,也是他的老友,武備司正卿白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老弟,若真有那等可心的人,直接收到了府裡,誰還能說什麼?放在外頭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都跟著受牽累,你還不放心吶。」

唐國公忙道:「旁人不信我就罷了,這麼連白老哥也不信我?都是沒有的事兒。我家裡的確住著個丫頭,可那是我表妹夫的遺腹子。她父親沒了,表妹帶著她來投奔我母親的。」

說到這裡,苦笑不已,搖著頭嘆息,「也不知如今的人是怎麼了,好好兒地憑空潑人髒水。」

「當真的?」白遠山亦是勳貴出身,算起來和薛皇后還有些拐著彎的親戚關係。他人生得五大三粗,心倒是不粗。聽了唐國公的辯解,也不多說設呢麼,只道,「若真是這樣,得叫人好生查一查了。這樣的汙衊詬病朝中勳貴,真當咱們都是泥做的,任人揉圓捏扁吶。」

唐國公格外贊同地點了點頭,「白兄所言甚是。」

話音未落,肩膀上捱了重重的兩下子。

白遠山看看四下裡無人,走得離唐國公更近了些,低聲提醒道:「這兩天流言甚囂,尚書大人已經聽說了。你知道,尚書大人沒有旁的,就是為人剛正太過,當時就不大喜歡。給你提個醒,回頭見到他,回話小心著點。」

唐國公連忙道了謝,白遠山擺擺手,匆匆地走了。

兵部衙門麾下兩個最有油水的衙門,一個是武備司,另一個就是唐國公所在的武選司了。

兵部尚書早就有意在這兩個地方安插自己的心腹,奈何武備司的白遠山泥鰍似的,滑不溜手,想抓他個錯兒,並不容易。

倒是沒想到,唐國公先撞到了槍上。

兵部尚書在裡面摩拳擦掌,要抓唐國公的小辮子。外面,唐國公在心裡罵娘,臉上還得掛上討好的笑,悲催地走進了兵部衙門主事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