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公皺眉,她們到底在說什麼?
他向來在國公府裡說一不二,也一直以為自己在這府裡能夠掌控一切,但此時卻又清楚地意識到,至少蘇雪柔和江沁玥母女兩個,是有些東西瞞著他的。
這叫唐國公很是不喜。
有心進去問個明白,腳都抬了起來,唐國公又猶豫了。
他怕蘇雪柔仗著腹中的胎兒,痴纏他。
想了想,百爪撓心般地轉身離開了小院兒。
琳琅苑裡,唐燕凝和晏寂並肩坐在屋頂上看了半個晚上的戲。
「你可真夠壞的。」唐燕凝手裡端著個瑪瑙碗,裡面是切好的蜜桃。叉了一塊兒放進嘴裡,清甜的味道頓時充滿了口腔。
碰了碰晏寂的胳膊,將一塊兒蜜桃送進了他的嘴裡,唐燕凝笑問,「還有什麼招數嗎?」
她就說呢,天黑之後郡王殿下突然找到她,跟她要了一些藥粉走,又拉著她到房頂上去,說是看戲。
結果,就是小佛堂那場群蛇嚇人的戲碼了。
「不過是先給她些教訓。」晏寂吞下了嘴裡的桃子,對唐燕凝說道,「這段日子我有事不能常來。今晚這一遭,你們府裡的三房該消停些日子了。」
唐燕凝心中一動,偏頭看他,「你是怕她們欺負我?」
多少有些感動呢。
「欺負你?」月色之下,晏寂奇怪地看向她,「你這麼強悍的性子,誰能欺負了你?我是怕她們明著不能把你怎麼樣,背地裡出陰私招數。」
他從小在王府內長大,什麼樣的陰損事沒見過?
一碗清水喝下去,就能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落了胎;最上好的胭脂花粉,說不得就是破相的罪魁禍首。至於那些個繡房之中塞雙外男的襪子,或是將千金女孩兒的貼身衣物偷了出去去的,都是太尋常了。
唐燕凝看似厲害,其實心思清明。她能防得住名刀,未必能夠防住暗箭。
晏寂覺得,自己很有必要事先將她身邊的危險先行除去。
他不是個喜歡多說的人,這番心意,唐燕凝卻也只在一瞬間便明白了。
說不感動,那實在是太假了。
「多謝你為我張目。」唐燕凝嫣然一笑。
皎潔的月光之下,晏寂便看到她笑容清媚,瀲灩無雙。忽然,她往前湊了過去,柔嫩的唇瓣在他的面頰上飛快地碰了一下,將手裡的瑪瑙碗塞進了他的手裡,唐燕凝自己卻起身羞澀地要跑開。
大概是因為太過慌張,忘了這是在屋頂上,一腳踩空,唐燕凝發出短促的驚叫,便滾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