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站著兩個十來歲的小廝,都眉清目秀的。
見了唐燕凝過來,倆小廝也挺意外的,不過還是盡職地攔住了唐燕凝。
「二姑娘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傳。」
一個小廝進去了不久,轉身回來,畢恭畢敬地對唐燕凝說道:「國公爺叫姑娘進去說話。」
這麼一會兒功夫,唐燕容也追了上來。
「二妹妹,我和你一起進去。」唐燕容低聲道。
姐妹兩個便一同進了書房的院子。
剛邁上臺階,就見書房門一開,裡頭走出來一個穿著紅衫白裙的丫鬟。這丫鬟生得美貌婀娜,雪白的腕子上攏著只絞絲金鐲,頭上也插戴了一支打造精緻的金釵,更有朵極圓潤的珠串別在髮間。
只這一身的裝束,便不難看出,這丫鬟必然是在唐國公跟前很是得寵的。
且她雖極力做出了從容的模樣來,可是走得近了,卻能看出那張白嫩水潤貌美逼人的臉上,帶著幾分消退不了的春情。
丫鬟朝著唐家姐妹屈了屈膝,紅著臉跑了。
「怪不得呢。」唐燕凝嗤笑。
怪不得唐國公這書房從來不叫兒女們隨便過來,原來是在這裡藏了個罕見的美人兒玩紅袖添香呢。
只是不知道,春暉堂旁邊住著的蘇雪柔,是不是也知道這書房裡的春光明媚了。
很顯然,唐燕容也想到了,秀美的臉上先是一紅,然後便是沉了下來。
畢竟,這再好的心態,也禁不住親爹風流好色的打擊。
進了書房,唐國公正坐在書案後。
見了她們進來,饒是唐國公再渣再輕浮,在女兒們面前,也還是有些個尷尬。
摸了摸鼻子,唐國公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心虛,故作威嚴地問:「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了?有什麼事,打發人來跟我說一聲就是了。」
說到這裡,想到了什麼似的,關切地問,「是不是要做新衣裳?去跟賬房說一聲,買衣裳打首飾的,只去隨意支銀子。」
他是個很大方的人,尤其想到可能借由唐燕凝與翊郡王扯上關係,便更大方了。
「多謝父親。」唐燕凝神色有些慌張,「只是……我方才得罪了三嬸,有點怕呢。」
「她?你怎麼得罪了她了?」
「說起來都是被三妹妹一時氣到了。」唐燕凝忙道,「許是覺得被翊王忽視了,心裡不平衡,跑來琳琅苑發了回瘋,罵我不要臉地勾引翊王呢。」
「豈有此理!」唐國公果然不悅了,「翊王什麼身份,用得著女子勾引?」
他很是不滿。
什麼叫勾引?翊王在朝中是出了名兒的不好美色。可這麼個不近人情的人,卻樂意與他女兒走動交往,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他唐淵有機會成為翊王的老丈人!
唐燕華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