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華想了想,咬牙道,「我知道了,是二姐姐!一定是她,在郡王跟前詬病過我們!」
「便是她說了什麼,咱們又能怎麼樣呢?如今二表妹正是在舅舅心坎上的,舅舅百般替她謀劃前程。你和我,又是哪個牌子上的人呢?」江沁玥手扶著假山,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水榭上,幽幽地嘆了口氣。
唐燕華跺了跺腳,「大伯父一向不喜歡她,近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怎麼就一門心思都偏向她呢?」
她恨恨地看著水榭的方向,想到晏寂的容貌出身和地位,一時之間竟是心旌搖盪,不能自已。
再想到自己親手斟酒敬酒,晏寂都不領情,唐燕凝卻能夠安坐晏寂身邊,唐燕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只死死咬住嘴唇,在心裡盤算著如何去找唐燕凝算賬。
坐在水榭裡的唐燕凝絲毫不知道外頭的唐燕華已經對她咬牙切齒的了,她全程看著唐國公長袖善舞,哪怕是冷硬如晏寂,竟也被他將氣氛活絡了起來。
一頓酒下來,唐國公喝得心滿意足,又拉著唐燕凝將晏寂送祖宗似的送出了國公府。
唐燕凝覺得很是有些個無奈,幾次想要先回去琳琅苑,都被唐國公死死拉住了。
直到看不見晏寂的人影了,唐國公這才鬆開了手,一捋唇上短鬚,自得地笑了起來。又轉頭囑咐唐燕凝:「既是郡王與你投緣,你也不要做那些小家子氣出來,只管與郡王走動一二。」
這……這是叫她扒著晏寂,千萬別撒手了?
複雜地看著唐國公,唐燕凝再次確定,這爹是真的渣,不論是對妻子,還是對女兒。
回到了琳琅苑裡,唐燕容正坐在窗下,手裡握著一卷書看得入神。就連唐燕凝進來,她都沒有發覺。
「姐姐你看什麼呢?」唐燕凝走過去問。
唐燕容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見了唐燕凝,站起來笑道:「聽說你回來了,我過來瞧瞧。結果在這裡看見了這本遊記,寫得真真有趣。我從來不知道,京城之外,還有那樣多的好地方。」
「那當然啦。」唐燕凝接過霜降遞過來的溼帕子擦了擦手,說道:「一山一水皆成趣,更別說還有許多的風俗人情了。」
「若有機會,能夠走出去看一看就好了。」唐燕容滿臉的嚮往,忽而又羞澀地笑了起來,抿嘴道,「我是不是貪心了?從前院子都少出去的時候,也不覺得有什麼。後來去了別院,再後來經常跟著你在城裡走動,我就發現了,再回去小院子裡,竟是待不住了。」
「那也是正常。」唐燕凝走到了屏風後面,換了家常的衣裳,「見識過了大世界,誰又願意回到小天地裡去呢?」
「若有機會,總要離開京城去走一走。」掩了書冊,唐燕容低聲道。
一語未了,院子裡就傳來了急迫的腳步聲。
唐燕凝和唐燕容對視一眼,都覺得奇怪,琳琅苑裡一向沒什麼人來,這是誰?
下一刻,嘩啦啦珠簾作響,唐燕華已經大步闖了進來。
看到了唐燕凝身上穿了藕色長裙,上身卻只一件雲紗半臂小襖,露出兩條白生生的手臂,唐燕華冷笑:「怪不得郡王被二姐姐迷得神魂顛倒看不中咱們,原來姐姐好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