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終究是自己對不起唐燕凝,衛如玉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起來,原本要質問她為何欺負江沁玥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阿凝,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話一齣口,站在身側的江沁玥便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衛如玉的聲氣,不對。
不是興師問罪的語氣,倒似是關心了。莫非,他對唐燕凝還有舊情?
垂下了眼簾,江沁玥將手心死死一掐,才算維持住了臉上那抹沉靜的微笑。
唐燕凝可沒那麼閒情逸致來與衛如玉說話。她看了看衛如玉,又看了看江沁玥,見二人身上服飾一寶藍一水藍,倒像是商量好似的,頗有些上輩子情侶裝的影子。
想到衛如玉不住腳地往國公府跑,甚至連親妹子都請出來當幌子了,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他是為了誰,偏偏江沁玥還一副我們倆「清白坦蕩」的聖女模樣,唐燕凝明豔張揚的臉上,便露出了輕蔑的笑來。
旁人尚未如何,衛如玉的妹妹,榮華郡主的嫡親女兒衛如月便看不過去了。有榮華郡主那麼個生母,衛如月的性子可想而知。
她與江沁玥一向交好,很是知道些唐國公府中的事情。當然,這些事都是經過了江沁玥潤色過後才說給她聽的。
本來在看到江沁玥紅腫著眼睛去跪經的時候,衛如月就滿心憤慨想要去找唐燕凝說道說道了,沒想到杏花樓竟遇見了。
衛如月當即決定,要替好朋友出口氣來。
上前一步,衛如月笑眯眯地走到了唐燕凝的跟前,親親熱熱地叫了聲「唐姐姐」。
然後,便拉住了唐燕凝的手,歡快地說道,「許久沒有見過姐姐了,姐姐還好嗎?」
衛如月標準的瓜子臉,眉眼含笑,偏偏笑容只浮在表面,那尖尖俏俏微微揚起的小下巴,帶著宗室貴女特有的驕矜之氣。
唐燕凝被這肉麻的話雷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抽出了自己的手,同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當然好了,錦衣玉食的,能有什麼不好呢?」
「姐姐這樣說,我就放心了!」衛如月掩口輕笑,「聽江姐姐說,今兒姐姐對她和我哥哥,頗有些誤會。正巧咱們碰見啦,姐姐看,果然是我和江姐姐在一處呢。」
江沁玥聞言面色大變。她的確擅長架橋撥火,可,可沒想到這火這麼傻,還能大喇喇說出來的啊。
於是連忙辯解:「如月妹妹說笑了。」
衛如月這個蠢貨!
江沁玥心中暗罵,臉上更見惶恐,柔潤的眸子裡迅速染上了水色,才要說話,便聽得耳邊一道清潤的聲音響起。
「這是怎麼了?」
晏澤從杏花樓裡走了出來。
「太子哥哥?」衛如月驚呼,「你怎麼會在這裡?」
論起來,她與晏澤算是表兄妹。因榮華郡主的關係,衛如月也是經常出入宮闈的。
她早就對文質彬彬又俊美無比的表哥心存好感了。皇子選妃,榮華郡主也將注意力放在了晏澤身上,很有些叫女兒成為太子妃的野心。
這一點,自然瞞不過看過原作的唐燕凝。
看看衛如月,又看看江沁玥,唐燕凝覺得,自己還是該避得遠一點兒的。